下一秒,操控中心灯光大亮, 提前布置好的束缚阵法缓缓显形,将牧双凌包围了起来。
看着从周围走出的林溪、宣禾音等人,牧双凌这才意识到自己落入圈套,顿时脸色大变:“你们……是设计好的?”
林溪声音微沉:“就允许你对我设下圈套,难道不允许我们对你设下圈套吗?”
牧双凌一愣, 随即仰头惨然地大笑几声, 绝望道:“我自以为金蝉脱壳, 将你们引去了黑山坳,便可趁虚而入抢占玉华门,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提前算到了。”
本以为只是单纯散步, 却被林溪拉去见了正在“闭关”的宣禾音、又一路来到密室操控中心的玄黎还一脸迷糊:“怎么回事?这家伙不是在黑山坳吗?”
“我们做了两手准备。”宣禾音缓声解释,“素玄真人说, 牧双凌心思缜密且贼心不死,她当时既然能从爆裂的慑魂阵下生还,必然有其它逃生之法, 未必会被一直困在黑山坳。”
“何况几个月来她销声匿迹,却偏偏在我们计划抓捕她时有了逃出黑山坳的迹象,很明显是个诱饵,目的是将我们的主力引去黑山坳。”
“然而实际上,她早已从那里逃脱了。”
玄黎恍然大悟,随后又疑惑发问:“逃出黑山坳之后,她明明可以去很多地方,天下之大,哪里不能苟活,你们怎么确定她一定会来玉华门?”
林溪眯了眯眼眸:“因为她要的不止是苟活。”
“能下这么大的一盘棋,破坏护国大阵,诱我入黑山坳,还企图复现噬日阵颠覆世界秩序,怎么会甘心计划就此落空?”
“她这样的人,只要能捡回一条命,就会想法设法、不择手段地达到她的目的。”
林溪看向牧双凌,声音寒意凛然:“所以你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放手一搏,潜入玉华门企图秘密把持操控中心,一旦成功,你就有了威胁道门的底牌,是也不是?”
牧双凌嗤笑一声:“是如何?不是又能如何?你们棋高一着,我牧双凌辉煌一世,最后败在你们手上,我纵有遗憾,也无可奈何。”
“横竖就是一条命,只不过你们要想拿去,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牧双凌说着眼中闪过阴狠,转瞬就捏了枚银锥在手上,准备和众人最后拼死一搏。
“混账!”
旁边的岳舒忽然暴起,一脚将牧双凌踹倒,眼里尽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事到如今你还在装!牧双凌早就死在了三百年前,你骗我们也罢,连自己也骗了吗!”
岳舒说着,作势还要打,牧双凌条件反射往后一缩,下意识露出畏怯。
“岳长老。”林溪生怕牧双凌有什么阴招,上前拉住岳舒。
宣禾音怜悯地看着被困在阵法中的人:“当年,第二十二代掌门牧晓霜宁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清理门户,真正的牧双凌早在三百年前就死了。”
“人死不能复生,即便当初牧双凌以秘法侥幸逃生,也不可能活到三百多岁,你根本就不是牧双凌。”
“骗人骗己,有何意义?这里都是你的师长,你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牧双凌”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宣禾音沉声道:“牧双凌虽身死,但人的欲望难灭,心术不正走上邪门歪道的人千百年来都未曾断绝。”
“长老岳舒一脉,数百年前曾有祖师以易容术闻名于世,只不过易容术修行甚难,经历世事变迁更是仅剩残篇,至当代传承断绝。”
宣禾音:“你仅靠残篇就能自学修成易容术,可谓天赋奇佳,若能将心思用到正道上,何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哈哈哈哈哈哈……”
“牧双凌”突然癫狂地笑起来,笑得满脸是泪,讽刺反问:“正道?何为正道?”
“今天是我输了,所以你们都来嘲笑我,倘若我赢了呢?什么长老也好,掌门也好,你们怕不是争相恐后地来巴结我!”
“牧双凌”嗤笑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赢了的人才是正道,你们没必要在我面前道貌岸然地假惺惺。”
“逆徒,还不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