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太沉重,压得林溪的脊背微驼,鼻尖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玄黎见状心中懊恼,自己从前怎么那么任性,把两个人的行李全甩给了林溪,被纵容而不自知。
她连忙上前把林溪的行李分走了大半,道:“我信你。”
林溪诧异地看着她,换做往日,玄黎准要讥讽她类似的话说了不知道多少遍,搞不好还要小吵上一架,但今天的玄黎竟然意外的好说话,还会主动帮她分担行李。
林溪还有些不适应,小心翼翼去看玄黎:“你……今天还好吗?”
“我很好啊。”
玄黎专注地望着她,目光温柔。
要不是秋以贞说不要破坏梦境的走向,也尽量不要让林溪察觉出异常,玄黎现在就想把她抱进怀里。
林溪看她神色不似作假,于是压下心底的怪异,故作轻松地开玩笑:“你看我的眼神那么深情,我还以为是你昨晚脑袋上的湿毛没晾干,一觉睡醒发烧迷糊了呢。”
玄黎:“……”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是不是非要我骂你?”
林溪的表情肉眼可见舒坦了,放下心来:“没发烧就好。”
玄黎的沉默震耳欲聋。
今生的两人从相识相知到相爱,一切水到渠成,但玄黎理解不了就三百年前她那动不动炸毛骂人的样子,云墨是怎么喜欢上的。
怕不是病得不轻。
想到这里,玄黎开始反思:“我是不是对你太凶了?”
让你产生了某些……奇奇怪怪的心理。
林溪受到了惊吓。
她担忧地上前来试探玄黎的额头:“你真没发烧?”
玄黎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疑心自己这个时候要是像平常一样,捉住她的手亲一口,谁能把林溪吓得灵魂出窍。”
“……算了。”玄黎躲开她的手,“我没事,你别想些有的没的。”
为了保持梦境的完整性,玄黎只好“忍痛”对她的溪溪凶一点,然而每次凶完,她又忍不住露出心疼恋慕的目光。
林溪相当惶恐。
……
两人人又往前走了小半天,渐渐接近了黑山坳的位置,林溪的表情也逐渐迷茫挣扎。
她的记忆就断在这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场景将会戛然结束,新一轮梦境又会从头开始。
“云墨。”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牵住了她,玄黎的面容在模糊视线里重新变得清晰。
玄黎声音很温柔:“我记得路,你跟着我走?”
玄黎的声音莫名让人很安心,林溪望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鬼使神差点头:“好。”
口袋型的山坳就在前方,玄黎由于身在梦中,感受都是切身实在的,不由得心口有些发闷,心跳也开始异常加快。
前世她只当是降妖塔对妖精的克制,并没有多想,现在看来,原来是那个炼妖阵。
黑山坳范围很大,腹地核心就是降妖塔所在的位置。入口狭小,从兵家的角度来看,最适合设埋伏。
三百年前玄黎因为找到降妖塔过于兴奋,迫不及待跑在了前面,从而被炼妖阵和云墨隔了下来,在某种程度上导致了信息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