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那人是个道士,彼时人妖冲突不断,即便和玄黎谈恋爱,不一定会正大光明地立为王后。
林溪眨了眨生涩的眼睛,呼出一口郁气。
“胡处长……”林溪再一次没忍住,转过头来叫她。
胡颐像是早预料到了,波澜不惊地笑笑:“林小姐有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谢谢。”林溪有些尴尬,“我想问一下,玄黎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沉睡的?”
胡颐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思索片刻,沉吟道:“这事殿下很少跟人详细提起,我也只从夜局那里知道个大概,说是遭人背叛,不幸被邪修所害。”
林溪蹙眉:“什么邪修?”
胡颐摇头:“不清楚。殿下出事以后,她身边几个护法有所感应,第一时间赶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什么都没找到,除了一个残缺的炼妖阵法。”
“那个阵法据说十分阴毒诡谲,光是靠近,都会让人很不舒服。这种东西虽说和道门同宗同源,但由于过于阴煞,一向不为追求光明伟正的道门所承认,被斥为邪魔外道。”
“当时护法没找到殿下的生息,看见那个阵法,便以为她被邪修害死了。”
胡颐:“当然,这是我们妖族的观点,站在道门的角度又是另一种说法,各执一词,争吵不休。”
胡颐隔壁的郑妙秋适时探出一颗脑袋,补充道:“我们玉华门的史典记载是,本门一位天才和玄黎殿下展开了一场大战,最终同归于尽,当时的门派掌门甚至也因此间接去世。”
没等林溪反应,胡颐先意外了,诧异地望向郑妙秋:“你们玉华门是这么说的?”
郑妙秋:“不然呢?”
胡颐啧了一声:“这也太不要脸了,明明我们殿下是受害者。”
郑妙秋睁大圆圆的眼睛:“可我们也折损了一位天才和一位掌门。”
“那是你们活该。”胡颐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什么天才能和我们殿下打得平分秋色,最后还同归于尽?你们史典吹牛也不打草稿。”
郑妙秋:“话不能这么说,那位天才还是很厉害的。”
胡颐:“再厉害也不会有我们殿下厉害。”
……
隔壁两人起了小小的争执,吵吵嚷嚷,林溪凝眉沉思,总觉得好像抓住了一点什么,却千头万绪理不出来。
旁边争着争着较了真,郑妙秋气得脸都红了:“你怎么这么说话?你对我们玉华门有偏见。”
胡颐:“顶多叫刻板印象,谁叫你们玉华门以前老不干人事。”
郑妙秋笨拙地辩驳:“才没有!明明以前玉华门也做了很多匡扶正义的事情,百姓都很尊敬我们,只有你们妖精看不惯我们玉华门。”
胡颐变了脸:“好哇你郑妙秋,你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郑妙秋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瞬间委屈起来了:“你居然叫我全名……”
胡颐:“……”
“郑妙秋!”讲台上传来一声怒喝。
郑妙秋登时一个激灵,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讲课的长老板着一张脸,敲了敲黑板上的几张阵法图,沉声道:“刚刚我讲了这种阵法的几个变换形式,你给我指出它们的阵眼分别在哪里。”
“……啊?”
郑妙秋一脸懵,她压根没听课,但好在这问题对她而言并不难,稍微思索便给出了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