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栖一听立马变得客客气气:“那这件事就拜托胡处长了。”
胡颐拍了拍胸脯表示没有问题。
林溪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几人一直讨论案情,玄黎已经隐隐出现了不耐之色,安栖很快意识到,起身告辞。
出于客气,玄黎送她出门。
路上,玄黎神色淡淡,比之前在会客室看起来疏离了许多,安栖将她的表现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开口:“殿下似乎对林溪的胎记很了解。”
玄黎淡声:“不是对胎记了解,是对溪溪了解。”
安栖礼貌笑笑:“看得出来,您很在意她。”
“不止是在意。”玄黎纠正她,语气郑重,“她是当今世上对我最重要的人。”
“唯一。”
安栖闻言一怔,随即很快意识到玄黎这是在表露她的不满,毕竟今天因为她,林溪才意外受了伤。
她微微低头,诚恳地道歉:“很抱歉殿下,今天是我们准备不充分,类似的事情之后不会再发生了,我们也会想办法对林科长做出补偿。 ”
玄黎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安栖又道:“我看殿下今天的表现,似乎对林溪拥有这样的胎记并不意外?”
玄黎:“一早就见过,起初惊讶,后来习惯了就没什么了。”
安栖笑了笑:“既是早知道,之前倒是没听您说起过?”
“你什么意思?”玄黎皱了皱眉,冷声道,“说到底你不是我们妖管局的人,难道本座有什么事都要向你汇报吗?”
“夜影都不敢同本座这么说话。”
玄黎说这话时沉下声,不怒自威,多年久居上位的威压淡淡地透露出来,竟让安栖有些胆战心惊。
安栖生活在现代,和妖管局里的妖精打交道久了,便下意识觉得妖精都是这般友善可亲,再加之案子压在心头,让她不免着急了些。
然而玄黎一句“本座”成功让安栖意识到,眼前这位不是那些妖力低微,被当代盛世太平养得人畜无害的小妖。
而是坐拥五百年修为,实打实地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在残酷的斗争中最终获胜,曾经一呼百应的一方妖王。
“……是我冒昧了。”安栖立刻低下头,退后一步做出恭敬姿态。
玄黎呼出一口气,神色稍缓,但语气仍旧称不上友好:“我知道你想以林溪的胎记为突破口破案,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她的胎记对妖精有压制作用,但也仅限于此。”
“与其在这上面消耗过多精力,不如早点调转方向,去查那个在碣连山现身过的黑袍女人。”
“他们想做的,怕不止是盗猎些珍稀动物,搞出几个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这么简单。”
安栖心往下坠了坠,沉声问:“殿下是知道些什么吗?”
“猜出来的而已。”玄黎淡声,“本座活了八百年,见过的比你多多了。人也好,妖也罢,欲望大同小异,从古至今就那么几种。”
“好好排查一遍,总能找出方向。当然,这是你的工作,本座作为妖管局的特别顾问,只是提出建议。”
安栖沉思一阵,还是忍不住问:“那胡处长所说林溪胎记的封印是……”
“与本案无关。”玄黎冷冷地打断她,语气陡然凉了下来。
安栖见状诧异,很明显玄黎知道林溪胎记的一些东西,但似乎不愿意告诉她,不过既然与本案没有关联,便无所谓知不知道了。
安栖压下心底的疑惑,颔首:“感谢殿下的建议,今日叨扰了。”
说罢,她便打算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