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眉梢一挑:“是吗?”
玄黎哪知道魔术是什么, 但夜影都这么说了, 为了不当面拆台, 她也就含含糊糊地应下来。
类似的魔术林溪之前见过,只不过那都是把假花变成真花,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把真花变成假花的。
如果对象是玄黎的话, 倒也不是说不过去,大概是变得不熟练弄巧成拙, 把顺序弄反了。
说不定她还准备了好久,就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没想到一不小心搞砸了, 指不定回去心里多难受呢。
林溪很快就为玄黎想好了理由,抬起手,温温柔柔拨正玄黎垂下的头,安慰道:“没关系,你肯为我准备我就很开心了,假花也很漂亮的。”
玄黎前一秒还沉浸在生怕林溪责问的忐忑里,见状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顺竿就爬,就着林溪的手在她掌心蹭了蹭。
夜影极有眼色,从花园里找出为数不多的一朵真花,从后面悄悄递到玄黎的手上。
玄黎不动声色捏住花枝,等到林溪收回抚着她脸的手,这才变戏法似的重新举起一朵娇艳欲滴的新鲜玫瑰,望着林溪惊喜的神色从容一笑:“怎么样,这次我变成功了吗?”
林溪珍惜地将玫瑰接过,用指尖轻轻拨弄着沾着水珠的花瓣,爱不释手,喜悦溢于言表:“非常成功,谢谢你玄黎。”
玄黎闻言满足地昂起下巴,像是个得到夸奖的小孩。
吃过午饭,玄黎的亲戚大多看起来挺忙的,下午就陆陆续续离开。
别墅里除了管家和必要的佣人,就只剩下林溪和玄黎两个。春节假期无事可做,一整个下午,两人都窝在沙发看电影。
林溪对电影的兴趣一般,没什么特别的喜好,玄黎看什么她就看什么,相比起电影,她倒觉得一直在耳边叽叽喳喳点评影片的玄黎更有趣些。
电影对玄黎来说很新奇,大概是由于与经历相近,她更爱看古代奇幻以及志怪类型。
看见精彩的地方,玄黎便瞪得眼睛圆圆,煞有介事地跟林溪吐槽主角腾空飞起来的动作太假了,严格来说,按这个姿态马上就能从空中坠下来,在地上摔个倒栽葱。
林溪忍俊不禁,用手轻柔抚平玄黎皱起来的眉头:“你怎么知道会摔个倒栽葱?难不成你还飞过啊?”
玄黎哼哼两声:“我就是飞过。”
林溪原本只当她是开玩笑,然而转过头去细细思索,又觉得玄黎的神色不似作假,想起那天面对三个袭击者,玄黎所展露的身手可不像普通人所具有的。
脚步腾挪之间,精准地躲开了每一根刺来的银针,这么灵敏的步伐,说是现代格斗擒拿之类的怎么看也不太像,反倒和武侠片里的武林高手很是相似。
这么回忆着,林溪侧过身来,静静地盯着玄黎的脸,不知在想什么。
玄黎察觉到她的目光,后知后觉自己怕是露了馅,僵硬地转动脖子,冲林溪勉强一笑:“溪溪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在看你还有多少瞒着我。”
林溪下意识说出这句话,却将玄黎吓得脸一白。
还好林溪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屈起指节,在膝盖上轻轻点着,一下一下,把玄黎的心往上吊,直到提至嗓子眼。
半晌,林溪才掀起眼皮,轻而又淡地扫她一眼,没有绕过多的弯子,开门见山道:“你还没有向我解释你的身手。”
“那天在巷子里,面对三个袭击者,你带着我都能躲开他们的攻击,怎么做到的?”
玄黎咽了咽唾沫:“……因为我从小习武。”
“从小习武?”
这姑娘就和阿狸一样,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林溪一看她这心虚的反应就心里有数,抓过她细腻白皙的手掌摊开,道:“从小习武手上能一点茧子都没有?”
玄黎浓密的长睫毛忽闪忽闪,好像眼睛眨得快一点,就能掩盖她的底气不足:“我们家传的秘密武功,本,本来就是不长茧子的。”
林溪仿佛被气笑了,竟弯了弯唇角,仍是那么盯着她,不说话。
玄黎如坐针毡,想抽回手掌,林溪不让,她就只好抬起可怜巴巴的眼睛:“溪溪,我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