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看去,父亲站在站牌边,精神看起来好了些,身上的衣服质地也好了不少。

“爸,这几天你去哪了?”

之前虽然每天出去喝酒,至少不会夜不归宿,这次消失了几天,她问母亲,母亲说只当他死了。

还准备再不见人就报警呢,没想到在这出现了。

“之前有个朋友问我有个看仓库的活儿干不干,我这几天过去看了一下,已经谈好了,下周一上班,回来跟你们说一声。”

父亲腿脚不便,干不了其他的工作,看仓库虽然跟他以前的工作没法比,但也是个出路。

再说了,都穷成这样了,也容不得他挑挑拣拣。

“那您直接回家啊,这里这么冷。”

方建波尴尬一笑,道:“这不是怕你妈骂我吗?”

凝雪明白了:“哦,您怕我妈骂您,所以想拿我当挡箭牌是吧?”

“不是,就是想让你在你妈骂我的时候帮我说两句话。”

凝雪无奈,挽住他的胳膊道:“走吧。您这么怕我妈骂您,就不能听她的话把酒戒了吗?”

“已经在戒了,以后我会好好工作,赚钱养家的。”

凝雪笑起来,道:“好,这话我记下了。”

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景泠的好感度还真好用。看来以后得再接再厉了。

景泠走出一段路后放慢了脚步,她以为凝雪会跟上来,结果并没有。

转头看去,身后空无一人。

不是一直像尾巴一样黏着她吗,怎么没跟上?没等她所以生气了吗?

要不在这里等等?

是她自己没跟上,为什么要等?

景泠纠结着回了家,开门的时候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只有一扇冰冷的铁门。

她收回视线,打开门走进去,把书包扔到茶几上,仰躺在沙发上。

以前她会这么在乎别人的感受吗?

好像自从那天在门口碰到凝雪之后,她的情绪就一直在被她影响,好像被某种东西绊住了似的,失了以前的从容淡定。

这种感觉很陌生,虽然不坏,但于她而言并不是好事。

如果凝雪仅仅是一个普通学生,当然没什么问题,可如果她真的跟那边有关系呢?

从小生活在泥沼里,景泠从不相信什么巧合,可能从她开始找房子时就被人为干扰了。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手背捂住眼睛,脑中思绪很乱。

手机铃声响起,划破了寂静的空间,景泠垂着眼睛看一眼,脸上立刻覆了一层霜。

这些人怎么阴魂不散?

方建波回家后果然挨了一顿骂。

凝雪还想帮父亲说两句好话,结果母亲话密的她根本插不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