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孔知晚想取点朱砂血和石漫的血,作一个比对。
她调整了一下相比现代科学有些老旧的仪器,像转动万花筒一样,拧了一下颈筒,将内壁那些暗刻的咒文转进夹层,然后擦了擦灰。
一切准备完毕,孔知晚坐回自己买的老板椅,拆开了一层层的包裹。
盒子非常简陋,就是将空了的曲奇饼干盒废物利用,一看就是向无德那铁公鸡的手笔。
明明向家也不缺钱,他天天倒卖消息和这些玩意,也有不少存款。
偏偏他抠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孔知晚每次和他打电话问消息,电话费那点零头都要算到咨询费里。
快递就更不用说,她就没收过他不用到付的包裹。
孔知晚难掩嫌弃,她打开磕瘪了一个角的铁盒,拽出那堆无用的黑色拉菲草,拿起里面四方的小盒子,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可不是容放一根银针该有的形状。
她轻巧地挑开绘有四圣兽的层层咒符,在终于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却愣住了。
那是一枚戒指。
银制的古老戒指,精细的浪花浮雕从内奔涌到外,绕成一个奇妙的回环,好像水浪翻涌而上,惊艳地滔了天。
孔知晚的食指探进圈内,果然摸到一处凹陷。
她举起戒指,透过实验室冷白的光,看清了戒指圈内的“沧海”二字。
像是隶书,有种威严而沧桑的历史感。
这正是昨晚莫名其妙从特侦大队消失的法戒。
向家想争,特侦不让,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用的那些人,也因两大势力的针锋相对,自觉给这见都没见过的戒指抬了身价。
这是一件被能者抢夺的宝贝,也是一块会招致祸患和麻烦的烫手山芋。
孔知晚审视地看了一会儿,且不说向无德有没有这个本事,就以他唯利是图的本性,向家的新家主没定,他不会得罪流着向家血的她。
可向无德这人也不好对付,他很会一些歪门邪道,寄出的邮件,地点向来是全国随机,人也随机,查不到他身上,也不知他哪来的全国物流当人脉。
哪天向家要是倒台了,他去干物流也饿不死,说不定比当情报贩子赚钱。
能悄无声息地换了向无德寄出的东西。
孔知晚把玩了一下戒指:“……有点意思。”
有人从石漫那里偷走戒指,做着得罪特侦大队的事,却不为了给向家人邀功,竟然就这么寄给她了?
别有目的是肯定的。
就是不知道,是察觉了她的身份……还是因为石漫就在她身边?
若是前者,她还有兴致陪对方玩玩。
若是后者。
斩草除根就是。
石漫身边的危险已经够多了。
叩叩。
“在吗在吗不在我可走了。”
孔知晚冷漠的神情兀自消融,不自觉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