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芮练箭练到胳膊有些发酸,他放下弓,左右看了一圈也没见着秦惜珩,倒是看到路伯正往这边过来。
“我听说侯爷已经回来了,在东院吗?”路伯问他。
“没见着。”范芮摇头,猜道:“会不会是在北院?”
路伯便又往北院去,直接敲了敲书房的门,喊问:“侯爷,你在吗?”
门过了片刻才开,赵瑾问:“什么事?”
秦惜珩跟在后面过来,见路伯递给赵瑾一封信,说道:“这个,是刚刚来的一位访客留下的,说一定要交给侯爷。”
赵瑾问:“是个什么访客?”
路伯摇头,“我没亲眼见着,侯爷要不直接看看?”
赵瑾便低头拆信,秦惜珩也靠过来同看。路伯看着她们二人,注意到赵瑾唇上有一抹不合唇色的胭脂红,与秦惜珩涂染的唇脂色度极近。
他顿时不敢多看,赶紧避开了视线。
两人看完信,赵瑾道:“没事了,路伯您先去忙吧。”
“哎哎。”路伯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见赵瑾再次将书房的门紧紧闭上。
秦惜珩从赵瑾手中抽过信纸又看一遍,问道:“会有假吗?”
赵瑾指着信纸落款的那枚章印道:“前不久朔方的来信上也有这样的印记,这封倒不像是假的。”
秦惜珩又问:“你要去吗?”
赵瑾道:“我大概能够猜到他为何找我,不过他既然大老远地来了,我还是去见一见吧。”
秦惜珩给她理了理衣领,有些不放心道:“当心些。”
“放心。”赵瑾抓着她的手贴到心口处,“这儿还装着个人,当然得全身而退。”
秦惜珩仰起头在她唇上又加重了些胭脂红,笑道:“早去早回。”
“好。”赵瑾抿住唇,将温热的唇脂含抹匀了。
信上约定的酒楼就在人来人往的市集上,赵瑾没骑马,只是让车夫将马车停靠在一处不起眼的巷子口,然后下车过来。
她数着路经的包厢,在第十二间前停了下来,敲门时说道:“有客远来,失迎。”
里面便传来声音:“客随主便,无妨。”
赵瑾推门进去,在顺手将门再次关上的同时,对等候在此的人说道:“小程将军真是稀客。”
程新忌起身,“冒昧前来,叨扰了。”
赵瑾在他对面坐下,并不着急问他此行的目的,先寒暄道:“镇北王近来可好?”
尽管在此之前从未见过程新忌,但赵瑾的语气轻松平常,好似与对面的远客很是熟识,此番初遇不过是久别重逢。
程新忌道:“大哥一切都好,劳赵侯挂怀。”
“那便好。”赵瑾给他和自己各添了茶水,这模样看上去显得她才是做东的人。
程新忌端起刚刚斟满的茶水,道:“这次大哥能速战速决,多亏了赵侯,我以茶代酒,谢过赵侯。”
他一饮而尽,又对赵瑾客气地笑了笑。
赵瑾道:“那是镇北王本事好,与我有什么干系?小程将军是不是谢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