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藏在府中不露面,就不会给侯府带来什么风险。赵瑾想了想,问他:“你那侄儿住在哪里?我派人将他接来与你同住。”
谭子若张张嘴,像是想解释什么,可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报了一个地名,“苍柳巷往西第十二间。”
赵瑾转头就让韩遥去苍柳巷寻人,自己则笑盈盈地来樊芜跟前说了新婚当晚,秦惜珩说的那些话。
“如果是这样,那自然是最好。”樊芜叹气,爱怜地摸了摸赵瑾的头,“只是可怜我儿,这一生都……”
“我若是可怜,那些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的将士们岂不是更可怜?”赵瑾笑声打断,敲了个核桃仔细地剔着核桃肉,然后递给樊芜,“娘,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她本来就该是孑然一身的命,看得开了,其实什么事也没有。
“对了,”樊芜忽然记起一事,“傅府今日一早就送了喜帖来,他家的二公子七日后要与崔家姑娘成婚,我记得你与他有些交情?”
赵瑾的笑意很快散去,她低着头又敲开一个核桃,只是“嗯”了一声。
樊芜道:“既然这样,那日我就不去了,你备份礼去吧。”
“嗯。”赵瑾依然表现得很平静,她竭力将情绪藏在心底,勉强笑道:“我既然来了邑京,这些事就不用娘来操心了。对了,我吩咐韩遥替我去办事,算算时辰,他该回来了,我先去看看。”
这借口拙不拙劣赵瑾不知道,但她几乎是逃跑一般地离开了樊芜的屋子,生怕被母亲看出什么。
“侯爷!”韩遥正好回来,将身后的一名少年推到前面,“我把人带来了。”
第018章 垂泪
少年见了赵瑾,眼神躲闪地不敢抬头。
赵瑾问他:“谭子若是你什么人?”
少年小声道:“是我叔叔。”
赵瑾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低头回答:“潭兴。”
赵瑾道:“你叔叔惹上了麻烦,现在就躲在我府上,但他放心不下你,所以我将你接来了。这段时日你就先在府中住着,缺什么直说。”
潭兴谢过她,这才敢抬头来看,问道:“我叔叔呢?”
赵瑾吩咐韩遥:“带他去吧。”
“是。”韩遥带着谭兴就要往后院去,赵瑾忽然想到什么,叫住:“等等。”
“侯爷还有什么吩咐吗?”韩遥疑惑问道。
赵瑾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看着谭兴问:“你父母是什么时候不在的?”
谭兴好似哆嗦了一下,声音有些发抖地说道:“有……有几年了。”
赵瑾问他:“除了谭子若,你还有其他什么亲戚没有?”
谭兴摇头。
赵瑾问:“那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谭兴道:“做些苦力,勉强度日。”
赵瑾又看了他半晌,觉得也问不出什么了,随意一摆手,便让韩遥领下去了。
一连几日,赵瑾都待在侯府,用这难能可贵的时间侍奉樊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