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自己的面板上可没标注什么东南西北。

宋冷竹看着唐余怪异的表情,眉头轻轻舒展,道:“小七说的,她们带了指南针。”

唐余这才收起惊掉的下巴,当做无事发生。

既然如此,她们只要朝着主墓前进,就能汇合。

这诡异的墓室,唐余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于是四下寻找起另一道石门来。为了让大脑得到休息,她暂时收起了预知能力。

但绕着走了一圈,发现这墓室只有她们进来时的那一道石门,再无其他出入口。

难道是那墓道中有通往别的墓室的岔路口?唐余又自我否定了这个猜测,墓道里的每块砖她都探过,并没有触发前往别的墓室的机关。

唐余站定后,才发现宋冷竹一直站在那石桌上的蛇纹铜提筒前,没有挪动过半步。

唐余曲起食指,在头上比了个问号,这已经成为了她发问的常用手势。

宋冷竹抬头看向她,说道:“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她这样一说,反而勾起了唐余的好奇心,宋冷竹阻止她过去,肯定是看到了不好的东西,但她又实在是好奇地很。

纯属于又怕又爱玩。

唐余决定还是去看一眼,不然她活跃的大脑已经自动脑补出了许多东西。

蛇纹铜提筒状似一个大酒缸,只不过外观精美得多,两人合抱也不一定能抱得住,墓室中那若有如无的酒味就是从提筒中飘散出来的。

这酒泡了将近千年,也不知道是个啥样了。

唐余站在最右侧的蛇纹铜提筒面前,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往酒缸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足够让她头皮发麻。

那酒面上漂浮着的,是一个婴儿的头骨,骨头已经被酒色浸染,成了暗红色,酒水浓稠,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组织的漂浮物黏在头骨上,十分骇人。

更多的是恶心,什么样的人会喝这样的酒。

唐余胃部一阵痉挛,蹲在地上不可自抑地捂着嘴干呕。

一只温热的手放在了唐余的背部,隔着衣服轻轻拍了两下,宋冷竹的语气里带了一丝笑意还有无奈:“让你不要看。”

唐余顾不得姓宋的离她太近,空无一物的胃里实在难受得紧,脑海里还残存着头骨上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窝。

背上的手很快挪开,像是唐余的错觉一般。

宋冷竹在一旁说道:“如此看来,这墓主人并非什么善类。”

再结合那石门上刻下的诡异画面,这崇山峻岭之中建立起来的部族,怕是和常规社会相差太多。

那酒中的婴儿,并非以头骨的形态放进去的,宋冷竹看得仔细,上面的漂浮物还有指甲等还未腐化的身体组织。

常人再如何凶残,也难以饮下人酒,难道这酒,不是给人类饮用的?

她刚做出这番猜测,就听到一阵非常细微的响声,像水被扰动发出的轻响。

唐余也听到了这声响动,她的身体条件反射蹦起来,一个箭步离远了那桌上放着的蛇纹铜提筒。

声音的源头分明就是这提筒,这酒中,还有活物。

水中的轻响很快消失,仿佛只是被两人的说话声惊扰,此时又恢复了平静。

但紧接着,另外两只提筒中,也响起了水花的声音,声响越来越大,到最后,桌上凡是盛了酒的青铜器具,都开始发生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