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曹贞来说, 她个人并不愿意升迁, 因为越往权利中心, 会有一半的精力会被分散到别处去,没有办法去一线参加农事。

苏韵体贴她的钻研精神,也歇了让她进入内阁的心思,搞研究的人还是继续搞研究,但还是告诉她:“想要发展农事,除了要到一线钻研,还要做好上层的安排部署,大越国地大物博,哪些地方该种什么不该种什么,需要一个统筹,这些政策和安排将会影响到上亿百姓,大政策要抓,具体的研究也要搞,农部也会有专门的试验田来供你研究,而你登上这个位置,想要的资源也少了很多阻力,你想想你以前在下头,要这个没这个要那个没那个,多耽误事。”

曹贞想想也是,于是便欣然赴任。

自嫁给苏长越的这几年,她育有一子一女,好在丈夫和公公婆婆体贴,家中不缺奴仆佣人,孩子的事根本不需要她操心,除了怀孕和生产,其他剩下的所有精力都能一滴不剩投入到事业中。

事实证明,她当初加入苏家的这个选择还是正确的,苏家把她母亲给接过来一起住,让她没了后顾之忧。苏长越如今已为人夫人父,稳重了不少,他后来中了进士也入了农部,但毕竟没有曹贞那样的资质,只担任其中的一个小官,甘心当一个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

而在蜀地担任益州刺史的苏长宁也传来好消息,他的大女儿在今年八月降生。

顾氏原本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早些年总盼着他成家,成家了又盼着他生孩子,如今孩子终于生下来,她觉得对于这个大儿子,自己终于不用再担心了。

唯有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大女儿。

上次那道圣旨下来,她才知道自己被蒙骗了多年,什么没有孩子,什么男生女相,自家女婿就是个女人啊。

可如今女儿是天子的身份,自己哪里还有什么权利去说她。

说不了就各种担心,担心着群臣百姓攻击她,特别圣旨刚出来那几天,朝野热议,她是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反倒是自家老头子,安稳如泰山,睡得比谁都香甜。

气得她半夜将他踢起来,质问他是不是不关心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能睡得如此安稳。

苏学林无语道:“你担不担心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再说了,这些年她做哪件事不是惊天动地,后来不是照样安稳度过了吗?”

“以前造反的事都做了,比起造反,眼下这事能算什么大事?”

顾氏一听,好像也是这个道理,稍微没有那么焦虑了。

直到后来,这些议论渐渐平息,她这才真正安下心来,就想等着女儿什么时候回来了,一声不吭找一个女姑爷,好歹也得给她这个做母亲的一个交代。

可谁知苏韵却传话回来,说忙,逢年过节不再偷偷出宫回家看望二老,也不召她进宫了,这下可把顾氏给整得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又问自家老头子:“她是不是觉得回来我会跟她唠叨,就干脆不回来了?”

苏学林没说话,这不就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到了过年,也没等到苏韵带着秋梦期回来,这可把顾氏给急坏了。

曹贞见状,道:“娘,您要是想见陛下,我回头上朝完了跟她说声,到时候让她召您进宫就是。”

顾氏一听,赶忙摆手,“陛下日理万机,还是算了,我又没什么事,哪里能拿点小事去打扰她了。”

曹贞看着婆婆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直到第二年中秋,趁着大弟苏长宁带着妻女从蜀中赶回来,苏韵这才带着秋梦期出宫,回娘家团聚。

苏学义也带着苏长平苏卿萱等二房一家子从沥州赶到蓟城,两家人聚在一起过中秋。

苏卿琳近几年就在京都,如今已经嫁了人,也带上夫婿一起回家团聚。

时隔秋梦期身份宣布这事过去已经一年多的时间,该有的情绪也已经消化完了,顾氏见到女儿愿意回来,哪里还敢就着那事吱一声,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吃了月饼。

这事也就算是翻篇了。

而当时和曹贞一起升迁的还有许靖忠,升到了礼部尚书的位置,并入了内阁。

让人想不到的是,他的妻子,竟是女帝的堂妹苏卿琳。

苏韵倒也没想过要通过联姻的方式来巩固皇权,是年轻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对眼了要在一起,这个就不在她能管的范围之内了。

远在西域镇守边关的许牧通得知儿子升任尚书并入了内阁,还有儿媳妇又怀了身子的消息,欣喜若狂,拿着信件手舞足蹈,口中不住地道:“我老许家又要添丁了,不愧是我儿子啊,年纪轻轻就入了阁,除了陛下和皇夫当初那几人,谁还能这么年纪轻轻就入了阁。”

许牧通知道皇帝不喜欢他,自请去了西域,为大越国镇守西北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