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秋梦期道:“夫人这个样子,可不像没什么大志向的人。”

这两人倒是有点像先前她和苏韵的相处模式,自己不过是挂了个狗头在外头,里边却是苏韵在帮她打理。

“就凭夫人刚刚这副一夫当关拦住我去路的模样,明明手无缚鸡之力,但却有万夫莫敌的气势,已经不敢让人小瞧,你放心,我妻也是个女人,我自不会小瞧任何一位女子,既然夫人有这个能力和手段,又视百姓如亲子,如今越国求才若渴,夫人有此能耐,若是汉中一带划入我越国,定不会让你埋没才能。”

纪风华被这天大一般的馅饼砸得晕头转向,她不敢说不动心,她是心花怒放,原本一个野心勃勃的灵魂被困在这个躯壳里处处受限,丈夫性情温和不爱交际,向来只喜欢舞文弄墨,对政务毫无兴趣,也没这般才能,只因家中为图富贵才出钱捐的小官,不得不为之,她才有了发挥的余地,也全赖她在身后出谋划策,才保得北乌境内一派祥和,她原本想着,这辈子就这样吧,和他一起谋全这个小官便也知足了,却没想到,眼前这人居然许她这样的承诺,而且还不是以她丈夫的名义,是以她纪风华的名义,怎能不让她一时间心跳如擂鼓。

她压住疯狂跳动的心脏,屈膝道:“心向越国,誓无二心,愿为越王及王夫差遣。”

“快快请起,从今往后,北伐大业,汉中一带便以你北乌县为中心!”

“是,多谢王夫信任。”

……

五百名童男童女的事,敬王和定王两兄弟都不敢在天子脚下动手,最后一致选择了京畿地段之外的魏兴和上庸两郡要人,那里人口相对繁华,想找五到八岁的孩童也更为集中方便。

一时间这两郡的百姓因为被夺了孩子变得异常愤慨,怨声载道。

而皇帝派定王和敬王两位皇子替他揽收五百人祭的事也传得到处都是。

敬王在府上再次大发雷霆。

“不是说以定王的名义去捉人吗,你们听听,你们听听外头是怎么说我的,说我装模作样二十多年,到头来为了皇位还不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说什么本王不应该叫敬王,应该叫装王!”

“真是岂有此理,这么多年来仁心仁义做了那么多的善事,如今不过是找了几名孩童,竟将本王以前的那些功绩全都给抹灭,这些人,当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怎么做都不如他们的意,依我看,还不如和老七那样,坏事做绝,无人敢吭一声,也好过这些年谨小慎微小心翼翼,使我不得开心颜。”

谋士们面面相觑。

一人小声道:“当初我就劝过殿下,这等污事一旦沾染上,多白的纸张都”

话未说完,就被旁人扯了袖子。

这样的马后炮,说出来不但没什么用处,还会惹得殿下不快,何苦说来膈应人。

另一人道:“殿下,定王此人居然也学了咱们的招数,在外边强抢孩童不算,干了别的坏事也算到咱们的头上来,实属可恶!”

敬王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备轿,我要进宫面圣!”

正在这时,殿外匆忙跑进来一人,口中急急道:“殿下,不好了,不好了”

众人顿时心中一提。

敬王压住心中怒火,道:“何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殿下,咱们派去上庸北乌县的三十多人全折在那儿了,原本到手的几十名孩童也要不回来了”

“什么!”敬王大惊,拍案而起,“怎么回事,是谁干的,是老七吗?”

“不是,说是越王的人,听描述,听着像是秋植。”

“秋植!”敬王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恨不得将其嚼碎了咽进肚子里,“混账,这厮怎的就这般阴魂不散,他为何就不去找老七的麻烦,偏偏要来与我处处作对!”

“殿下,北乌县要是捉不到人,咱们这儿就只有一百来人,属下听说定王已经拿了两百人了,再差几十人就到了皇上定下的每人一半的量,这可如何是好?”

敬王跌坐椅子上,伸手抵额,头痛欲裂。

下边有人小声议论,“当初若是不招惹秋植,不插手李泰的事,他们那边没损了人手,秋植或许也不至于这般咬着不放。”

“秋植此人心肠狭窄睚眦必报,折了人在咱们手里,定是寻着机会找殿下的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