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吃,吃完了去东厢房眯一会儿,下晌就不犯困。”
焕儿点头,扒拉了两口剩下的饭,随后起身道:“夫人,大人,焕儿吃饱了,先行退下。”
苏韵点点头:“去吧。”
小花园里就剩妻妻二人。
夏羽去把苏韵的饭端过来,秋梦期蹭到她身边道:“大师兄是魔怔了吗?”
“这鞋子或许对他有特殊意义。”
“焕儿她娘给咱们做的新鞋子,对他能有什么意义?”
“应该不是鞋子有意义,是绣这两朵并蒂莲的人对他有意义。”
“你是说,焕儿她娘亲!”
苏韵点了点头:“等着吧,要不了多久,我们先前猜测的东西,或许就快有答案了。”
秋梦期咬着筷子,想了想道:“这么说来,大师兄的身份也很可疑啊。”
“这里就你跟他最熟,你都不知道,别人就更不知道了。”
“熟什么熟啊,我去到师门才几岁,就跟他见了不到几次面,师父口口声声叫他逆徒,我连他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有时候听到师父白天起来在那里唉声叹气的,我就知道他肯定又偷偷回来了,也不见师父面,就留了一壶酒在山门口。”秋梦期扒拉着仅存不多的回忆。
第191章 七郎三娘
回到屋子里的影七, 扒开从秋梦期手上夺来的一双鞋子,此时早已泪流满面。
那熟悉的绣法,那是来自蜀地独一无二的技巧, 她曾是蜀地方圆百里最有资质的绣娘,他不过是一个大家族里面的上不了台面的庶子。
他母亲是水乡的一名烟花女子, 父亲因醉酒和她有了一夜露水情缘,因为有了他, 父亲不得不将他们母子二人带回家族。
父亲的家族奉行过四十无子方能纳妾的家规, 而在这之前, 父亲已经育有了二子一女,他和母亲的到来,是父亲不忠的证明,无疑也成了整个家族耻辱。
更何况母亲那样的身份。
那样的大家族倒不至于拿他们母子二人怎么样, 就连嫡母也是客客气气, 不过也仅仅是客客气气, 就再无其他, 父亲把他们接回来后,也鲜少过问, 母亲日日垂泪,没过几年就郁郁而终,而他, 终究成了一个没人在意的孩子。
渐渐地再也不愿再走到人前, 能躲则躲,能不出席的宴会就不去出席。
嫡母也乐得不见他,便随他去了。
以至于, 家族内外, 根本就没人知道他这个名门望族里的七少爷长什么样, 是个什么样的人。
直到八岁,他在庄子附近和一头成年鹿展开殊死搏斗之时,正巧被他祖父看到了,当时他正伸手进入那母鹿的腹中掏出其心脏,场面极其血腥。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行为过于残暴还是其他,第二天过后,他就被送往千里之外蜀地,拜入一个叫做凌云道人的门下。
脱离了大家族的束缚,他在这里仿佛找到了归属,即便师父喜怒不形于色,对他又异常严厉,但只要他做完了功课,就可以上山下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直到十六岁,他偷偷跑到镇上去玩,溜到一户人家家中,见到了正在临窗刺绣的她,温柔美丽,只一眼便让他坠入情网。
自此之后,他便日日偷偷去窗下瞧她,从山上捉一些好玩的小动物,和山上的奇珍异宝放到她的窗前。
后来她发现了他,恼他日日窥视她,将他赶走。
可他还是日日又来,打了就走,却不耽误下一次出现。
如此厚脸皮,实属不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