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赵老爷子疼爱,若换作别家,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还有赵蕊说话的份,裴家人如今需要陪着这个女子绕弯子,皆有些不耐烦。

那媒婆也赶紧上来打圆场,“像裴公子这么优秀的人,赵小姐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当真是过了这个村就没了那个店,若不是咱们裴公子执意要为陪老太爷和夫人守孝,不然也不会耽搁到现在,即便是这时候,家中的门栏还是要被踩烂了,名门望族的姑娘挑都挑不过来,若不是公子属意赵小姐,又要顾全赵小姐的名声,不然我们何必大老远跑来沥州呢。”

“都说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我看裴公子和赵小姐才是真真正正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这等大好姻缘,错过了那可是一辈子都得后悔。”

赵蕊听着这些捧一踩一的话,眼角讽刺的意味也越来越浓,她摇了摇头道:“裴公子救了我没错,但婚约一事,我并无意,便此罢了吧。”

此话一出,便如同炸了裴家人的老窝,已有几人激动地站起来道:“赵蕊,你别不知好歹!”

“堂堂刺史之子求娶你一个商户之女,已经给了你们面子了,竟然如此不将我等放在眼里,真是岂有此理。”

整个大厅里顿时乱哄哄的一片。

裴永寿也是一脸难过,“不知道小姐对在下有何不满?”

其他人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都想听听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子到底不满意哪一处。

然而还不待赵蕊说话,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堂外透了进来“她对你哪儿哪儿都不满!”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容貌秀美的年轻人走进屋内。

裴永寿族人见来人姿态傲慢,一点都没将他们放在眼里,十分不爽,出声呵斥:“你是何人?”

“我乃新会郡郡守秋植,也是你们如今所求娶的这位赵蕊小姐的义弟,今日得知裴刺史家的公子想要强娶我义姐,特地赶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秋植大名,无人不知,即便是远在交州的裴家人。

众人果然脸色一变,但一想到郡守也不过五品官员,他们身后的刺史大人名头自要比一个郡守还要响亮,却并不怎么将她放在眼里。

倒是赵蕊见到秋梦期前来,又自称是她义弟,知道她已经查出眉目,又有心替自己撑腰,不由心中一暖。

裴永寿越发觉得事情不受控制,但此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争取,拱手冲着秋梦期行礼道:“裴某见过郡守大人。”

秋梦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裴举人免礼。”

“郡守大人可能误会了,在下今日过来,是带着满满的诚意,并非大人所说的强娶豪夺,还请大人明察。”

秋梦期闻言,冷哼一声,冲着门外喝道:“带上来”

门口顿时涌出一群衙役,前头押着三人。

听到秋梦期的指令,衙役们鱼贯而入,将人押进了大厅。

裴永寿刚一转头,就见到了被押在前头的马氏兄弟二人,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裴家叔爷见状,脸色不善道:“秋大人,我们今日是来提亲,不是来参加你的公堂看你判案,你这是何意?”

秋梦期哼了一声,冲着裴永寿道:“裴公子,你可认得这两人?”

裴永寿此时背后已经是汗津津,他强装着镇定道:“裴某不认得。”

秋梦期又转向赵蕊道:“义姐可认得这两人。”

赵蕊看着左边的马二柱,咬着牙道:“此人正是在沙滩上袭击我的歹人!”

众人倒吸一口气。

秋梦期又转向马氏兄弟二人道:“你们可认得这位裴公子!”

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低头不说话。

“回答”秋梦期喝道。

马大柱顿时腿一软,身上受刑的地方还在痛,他身子抖得厉害,结结巴巴道:“认认得”

“他让你们做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