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顿时不敢吱声。

苏二爷忙道:“嫂子莫急,韵儿自小聪明伶俐,如今又能创造出新制盐法和水车,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家,又有梦期为她做主,此事不要多久定会有转机。”

顾氏这才卸了力气坐到椅子上,“梦期是个好孩子,韵儿跟他我也放心了。”

苏二爷安抚好两人后又匆匆道别:“造纸厂最近出货量大,我还得去忙着,等有什么消息到时候我再回来。”

苏长宁和苏长越也忧心长姐,眼巴巴地看着父亲,眼里哀求着想跟二叔一起去,就算看看一眼长姐也好,可惜苏学林没给他们机会,呵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住,你们昨日跟人打架的事情我还没追究,就你们这个性子去城里,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给你长姐添乱,从今日起,流言的事一日不毕你们两个就一日不能出门,好好把书背一遍,从今日起为父每天都要检查一次。”

兄弟两人瞬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低下头去,一脸的生无可恋。

封乐城中,秋梦期派出衙役,四处搜查流言的源头。

只是没想到,不过短短两天的工夫,流言又出现了另外一个版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首童谣,满大街小巷的小孩子都会唱:

娼妇误县,哎哎哎,

品行不端,不可居大雅。

做女子,要端庄,

勤恳肯干,笃行道,

不抛头不露面,不与男子肩并肩,

做娼妇,误封乐。

娼妇误县,哎哎哎,

做县夫人,需既德,

品行非贤淑,不能承。

……

秋梦期听完春桃将外头这首童谣复述一遍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野兽咬噬一般地猛地站起来,她左手握成拳头,搁在桌子边沿,眼睛里全是红光,像是两团火焰在眼眶里燃烧,闪闪地向着四面看,好像要找什么东西来咬一口似的。

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韵坐在书桌前,不动如钟,一时间看不出情绪。

就在这时安王身边的太监前来传令,说安王爷有请县太爷明日一早作陪去渔村视察河道情况。

秋梦期一听,心里的火一下子窜到脸上,满脸通红,当着那太监的面就要掀桌子。

却被苏韵一把握住手,冲着那太监道:“烦公公回去禀报王爷,秋大人明日准时去驿站迎接王爷。”

待人走后,秋梦期果真把桌子给掀了,桌子上面笔墨纸砚乒乒乓乓地落了一地啊,整个地面乱糟糟的。

“这些皇家贵族真是好厚的脸皮,完全不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真特么恶心,我都想吐了。”

“不想等了,直接去把这个老东西给宰了,反了算了”

苏韵示意春桃出去并把门关上,这才上前抱住她道:“越是这个时候你越急,越没办法解决问题。”

秋梦期被她一抱,怒气没消,但身子还是软了下来,“都怪我没用,让你陷入这样的漩涡中。”

苏韵放开她,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庞,看那一双眼睛还是通红的,轻声道:“都不是什么大事,我们俩是一体的,针对我就是针对你,同理也是,无需气馁,因为敌人就是想看着我们出乱子,但其实这时候也是他们最容易得意最容易出错的时候,所以越到这个时候我们越要冷静,瞅准了机会,很快就能找到切入点。”

秋梦期毛毛躁躁的心情在她的一席话之下渐渐被抚平,她搂着心上人的肩膀将脑袋埋入她的脖颈处,蹭了两下才直起身子,道:“我好了,我们仔细分析一下当下的情况吧。”

苏韵笑了笑,看着地面乱糟糟的,把春桃叫进来收拾屋子。

“今日火气消得比往时要快。”

秋梦期脸红了,道:“你不是说了嘛,发脾气也没办法解决问题,你在我身边,我就算是座火山也不敢随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