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没了发配的压力,倒觉得这种事做起来挺有趣,暂时也没想着买下人,亲自动手,还觉得更有滋味。而且家里每个人的心都因此亲近了不少,妯娌之间也不再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闹口角,这个家比以前在京都的时候更像个家了。

……

苏韵带着两个弟弟妹妹出门,两辆马车安安静静地在家门口等着。

她握着两只小手的手掌也紧了紧。

正在门口翘首盼望的秋梦期见她们三人出来,眼睛紧紧锁住这道淡红色的身影,觉得几日不见,她似乎又美上了几分。

快走上前道:“你来啦。”

苏韵点了点头。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她前晚上叫自己的那一声。

心里颤了颤。

苏长越走到秋梦期跟前,仰着头拉了拉她的袖子道:“姐夫,我要跟你坐一辆车。”

这一声姐夫叫得秋梦期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她其实是想和苏韵两人共坐一辆马车亲近亲近,只是小舅子这么热情,她实在没办法拒绝。

更何况苏韵已经牵着苏卿萱的手走向另外一辆马车了。

“走吧,上车。”她将小舅子一把提起,抱到了马车上。

先去酿酒坊,再去香火坊,最后去造纸厂,封乐城不大,两炷香的功夫就到地方了。

酿酒厂成立的时间最短,才三十多人。

工人们知道东家今日要来发年货,一大早就穿戴整齐地来作坊等着。

今天年二五,已经不开工了,大家今日难得闲下来,聚在一起唠唠嗑,在角落里昨天就已经陆陆续续搬进来的一袋袋米和一匹匹布,每个人眼里都是止不住的火热。

这些可是大家都能领回去的年货呢,而且账房昨日已经去钱庄取银子,都装好红包了,就等着东家来了发钱。

有的人活了一辈子,都没有这么期盼过。

“根子,你说那些米和布真的是发给咱们拿回家的吗,会不会是秦叔骗咱们的。”

“秦叔骗咱们能有什么好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那都是年货,每人一份,谁都少不了。”

“是呀赵哥,你担心这个做什么,东家一向大方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说每个月拿一两的工钱,年底了还能拿一两的叫什么年末奖,还有红包,还有年货,这事换谁都会怀疑上几分,哎呀,我这不是头一会儿见嘛。”

“别说你是头一回,大伙谁不是呢。”

“东家真是大好人啊,要不是东家收留咱们,我那一家子,怕是都要饿死了。”

“什么也不说,好好给东家干活就是,上哪儿都找不到这么好的活儿。”

“嘿嘿,我们家今年又分了三亩地,再加上我这每个月的月钱,我明年就要盖新房喽。”

“你小子有力气,干的是辛苦活,挣的也多,也活该你能建房子。”

“钱婶,你的也不少啦。”

“等明年我儿子再大一些,东家还招人,我就让我儿子来”

“哎呀,看马车过来了,前头是小宝,后头是大福兄弟,东家来啦快快快,大伙儿快站好,迎接东家进坊。”

众人一听,赶紧放下手里的瓜子,排成了两排整整齐齐的队伍,一张张脸兴奋盯着马车。

而作为酒坊的负责人,苏长平自然是站在前头,带领手下的员工迎接老板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