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自认为自己大部分时候是理智的,可这时候还是忍不住被心里涌起的一股酸涩的情感给打败了。

“是我薄情寡义了,是我不通情达理,逼着你和你最好的闺蜜断绝关系。”

秋梦期急了,顾不得背上的伤,一骨碌爬起来道:“我什么时候说这样的话了,自从把那些事说开之后,我从来没有这样说过你。”

“我不管你说没说,但至少你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

“你你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也好,薄情寡义也罢,我收着就是,或许我不应该管得那么宽,但麻烦你下次再做决定的时候,稍微考虑一下和你绑在一起的人。”

秋梦期不说话了,睁大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苏韵。

苏韵这句“绑在一起的人”让她不禁有些破防,她心里一阵抽痛,都到这个地步了,原来也还只不过是绑在一起的合作伙伴吗?

“还有,你一个练武的人,动不动就发烧生病,下次要是再选择这样的方式,先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身子。”

秋梦期闻言,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我一无是处了,你要是说完了就可以出去了。”

苏韵很少有这样情绪波动的时候,如今听到她下逐客令,看着她黑乎乎的后脑勺,不再发一言,揉了揉疲惫的眼睛,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随着门口吱呀一声,很快又关上。

秋梦期这一会儿积攒的眼泪又滑了下来。

人走了,她可以放肆地哭了,可心里却堵得厉害。

竟生出一种悲凉的情绪来。

只觉得自己孤零零在这个地方,没有人疼也没有人爱,每天绑着一块布在胸口,勒得都透不过气来,也不能肆无忌惮地疯玩,到底到这里是图个什么?

她不是喜欢自己吗,自己也喜欢她,可为什么却困在了原地不能再向前一步,是什么挡在了她们的中间。

她就不能软一软语气好好哄自己一回吗?

喜欢这种东西为什么让人那么难受,明明想好好跟她说话,可说出口的却是另外一个意思。

越想越难受,越哭越厉害。

就在这时,木门儿吱呀又响了起来,似乎有人进来了。

她心陡然一跳。

“大人”

秋梦期没想到后边传来的居然是春桃的声音。

“怎么是你?”

“苏姑娘走了,让我过来照顾您。”

“走?走去哪儿?”

“去苏家了。”

“这大晚上的,什么时辰了,怎么这时候回去了?”

“亥时了。”

她就这么讨厌自己,夤夜归家,就这么巴不得离开自己的身边吗?

秋梦期心口抽痛,眼眶发烫,眨了眨眼,又落下泪来。

又忍不住问道:“她去多久了,是谁送她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