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蕊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心中有数,忙起身道:“卿韵,那这事就拜托你了,我倒还好,只是人家小姑娘失了清白是大事,我……哎,我先走了。”
苏韵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平静,道:“这事本与你无关,却让你牵扯在内,实在过意不去,麻烦你多费心安抚一下戴姑娘,我和秋大人无论如何都会给她一个交代。”
“好,那我先告辞了。”
看着赵蕊转身离去的背影,苏韵连续深呼了几口气,这才把情绪给压下来。
……
秋梦期一大早起来后,去前堂转了一圈又回了后宅,刚进院子的大门,就见到朝思暮想的身影立在院中,她又惊又喜,三步并作两步朝她跑去。
只是在跑近的时候才发现对方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脚下的步子这才放慢了下来。
“你回来啦。”她小心翼翼地道。
苏韵上下打量着她一眼,看着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目光带着些许的闪躲。
“昨天我去苏家的宅子找你,他们说你去海边了,但没说去哪儿,我只好又回来了。”
“去找我做什么?”
秋梦期想说,去找你说郝恬的事,只是这会儿在院子外边,王小宝春桃等人都在几步之外,想着一会儿再悄悄和她细说,于是道:“好些天没见你了,想见你。”
苏韵脸色并没有缓下来,而是问道,“听说昨天赵家姐妹几个来了?”
“对啊,说是来找你说珍珠粉的事,你不在,她们扑了个空,要不要派人去跟她们说你回来了?”
秋梦期说着,心里打着小算盘,苏韵要是顺势答应的话,至少在赵家人找来之前,她都不会乱跑了。
谁知苏韵却冷冷道:“在找她们回来之前,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秋梦期看着眼前仿佛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苏韵,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什么话?你是指什么?”
“昨日赵家姐妹前来找你,戴姑娘喝了一盅你给的汤,回去后中毒了。”为了戴燕的名誉着想,苏韵并没有声张媚骨散的事。
“中毒?”秋梦期愣住了,随即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倘若戴燕真的是因为喝了昨天自己送的那碗汤中的毒,那这汤!!!
这宅子里熬汤的除了柳月如还能有谁。
前日不过才跟她隐晦地提了一下,她竟然这么沉不住气,就要采取手段了吗!
秋梦期袖子下面的手不可抑制抖了起来,冲着春桃道:“去把柳月如叫来!”
说完又提着一颗心问苏韵:“戴燕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她没事吧?”
“有事,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秋梦期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人还在,其他的都好办。
苏韵却道:“但这个事可能会一辈子给她带来伤害。”
一个未婚的女孩子,被人拿了初/夜,还是个女人,在这个思想禁锢的封建社会,女子注重贞洁,可不就是要带来一辈子的伤害么?
秋梦期一听,眉头都揪在了一起,直接就站不住了,来回走来走去,想了想道:“算了,我还是得先去看看她才行。”
“不必了,你现在去见她,她未必愿意见你,她可能更在意的是找出那个下毒的真凶。”
秋梦期脚步顿住了,赶忙应声,“这个是自然,客人来拜访却出了这样的事,这还是我一个县令的后宅,若是不找出凶手,如何服众。”
很快,柳月如被春桃领了过来。
秋梦期看着她波澜不惊的面庞,心凉了半截,倘若真的是柳月如做的,这样的心理素质也太过去强大了吧,难道真不是她干的?
但一想到上一世被对方耍得团团转,又觉得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