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梦期忙将二人扶起,想到若是她和苏韵的事定下来了,这夫妇二人就是自己的岳父岳母了,心中有说不出的奇妙。
苏长平和苏长越两个孩子也被吵醒,但很快就被苏太傅呵斥回去睡觉了,两人半夜前来不用说是有急事,小孩子不宜掺和。
四人坐定,喝了点凉开水,稍微缓了缓,苏韵开口道:“爹,娘,前几天秋大人破了一个冤案,这个案子还挺大的,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一开口是就是杀人案,饶是苏太傅见多识广,还是忍不住心提了起来。
苏韵见父母担忧的样子,赶紧长话短说,把刺史和郡守前来会审的事情说了一遍。
“刺史大人过来,跟你回家是有什么关系?”
秋梦期觉得接下来让苏韵继续说下去不太合适,遂接过话头道:“先前卿韵想出了新的制盐法,我给皇帝上了奏疏,是要经过刺史的手才能传上去,估计是因此看中了苏韵的才能……呃还有相貌吧,今日带着他儿子一起来,打算会审过后前来向您二老提亲。”
“他要想去咱们韵儿做儿媳妇?那不成。”顾氏一听想都不想直接否了,“那种人家,我们韵儿嫁过去不会有好日子过。”
苏太傅皱了皱眉头问道:“甘刺史的二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那么个爹,儿子能是什么好货色。”顾氏见到丈夫居然这么问,瞬间就来气了。
秋梦期赶紧回道:“二公子是什么样的人,不得而知的,但已经成亲,但这次来不出意外应该是打着纳妾的心思。”
顾氏一听脸都黑了,要是以前他们还是贱籍,她没得选,但如今都恢复良民身份了,怎么可能还让女儿做妾。
“老头子,你可不能答应,我们韵儿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去给人家做妾,更何况是这种家风的人。”
苏太傅长长地叹了口气:“如今我们虽然已经摆脱贱籍,但还是不能离开岭南,只要还在封乐一天就是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如今韵儿尚未婚配,他定会想办法逼着老夫答应。”
“不然你就说韵儿已有婚约,让他们知难而退。”
“咱们家到这里不过半年的时光,又是这样的身份,有没有婚约他们一查就查出来,到时候不仅逃不掉,怕是还要被扣上欺瞒的罪名。”
“那怎么办,我们的韵儿可不能往那火坑里跳。”顾氏说着,越想越难过,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
“当家的,要不随便找个人家先应付一下,嫁给谁也好过进甘家的门。”
“找谁,咱们这样的身份,韵儿还被人退过婚,好人家的公子哪是你说想找就找的。”
苏太傅面色发苦,若不是他非要死谏,惹得皇上不开心,才寻了个理由把他们一家发配到这里来,让兄弟妻儿吃尽了苦头,还害得女儿如今要被逼婚。
一旁的苏韵见到父母这般模样,踢了踢秋梦期的脚。
秋梦期赶紧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夫妻二人跟前道:“伯父伯母,其实我和韵儿早已两情相悦,本想着过段日子再跟您二老说,也没想到甘家人居然想横插一脚,如今只得匆忙前来提亲,望二老成全。”
苏太傅夫妇瞬间被眼前这一幕给搞懵了,哪里敢受她的跪,侧开身子双双向女儿投去了震惊的眼神。
苏韵见状,也跟着一起跪倒秋梦期的身边,盈盈双目望着二位老人。”
“这孩子,什么时候的事,咋都不提前跟我和你爹说声,搞得我们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原先在流放路上顾氏是挺中意秋梦期的,为人正义又多次出手相救,看上去也是一表人才,配上女儿也算合适,只可惜以她们家遣犯的身份根本没有可能,如今虽然成了良民,但人家毕竟也是个朝廷命官,还是觉得高攀不上,却不想对方却亲自上门求亲,怎么不让她觉得惊喜。
没错,是惊喜。
秋梦期来封乐才不到半年,就做出了几件大事来,大河村离封乐城不算远,夫妻二人在村子里也听到村民们对这位新来的县太爷赞不绝口,平日苏二爷得空也回来看他们一家子,说了秋梦期不少的好话,顾氏对她印象也是极好。
如今听到她中意自己的女儿,怎能不开心,真是越看越喜欢。
“娘,最近不是正忙着嘛,本来想找个日子回来跟您说一声,谁知道就出了这趟子事,只能大晚上的回来跟您二老……”
“老头子你那什么学生,尽不做人事,好端端的喜事哎呀地上凉,快起来快起来”
说着就去扶秋梦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