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苏韵美,但却不知道她的唇看起来这么诱人。

秋梦期赶紧甩了甩脑袋,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奇怪,怎么会被这个坏心眼的女人频频吸引去注意力。

“你看,吃也吃完了,该告诉我怎么处理城中的卫生问题了吧。”

苏韵拿起手巾擦了擦手,道:“如果是你,你要怎么做。”

“我问的你,怎么你倒问起我来了。”秋梦期没好气道。

“你是县太爷,总不能一点主意都没有吧。”

“行行行,我先抛砖引玉,不过我要是说得不对,你可不许笑我,”秋梦期无奈道,“我想在东西南北四个城区各建一个垃圾场和公厕,街道和市场分设小垃圾箱,就像咱们以前城市那样,再出告示规定垃圾要运往垃圾场,不得随地方便不能随地丢垃圾,不能随地大小便,再派衙役监督。”

苏韵点了点头,道:“思路很正确。”

秋梦期瞬间就咧开嘴,下巴也抬了起来,眼睛笑眯眯地带着几分得意。

却听苏韵又道:“但是要考虑具体执行方案,比如垃圾场和公厕的选址,现在周边的土地都已经有主了,建立大型的垃圾场要买地,建公厕挖厕所也需要雇人来做,马匹牲畜进入集市穿过街道,拉的粪便需要人来清理,平日的洒扫也需要雇人,这么多条街道怕是得雇不少的人,如果把衙役都分派出去监督捡垃圾,那衙门的其他活都不用干了。”

越听秋梦期的眉头就皱得越深,最后耷拉着脸道:“县里几乎是没有银子可以用在这些上面,要真搞这些,还得写奏疏上去请朝廷拨款。”

“你觉得上面会批你的这道奏疏吗,如今税率已经达到了三取其二的地步,除非是修建水利或赈灾,否则岭南这边的奏疏,到半路就被截下了。”

秋梦期先前并没有深想,如今听到苏韵这么分析,直接不说话了。

“怎么,被打击积极性了?”苏韵见她不做声,睇了她一眼。

“也没有,我是真的想做好这件事,集市街道卫生搞不好,以后大家都不爱出门了,就更谈不上以后还能有商人来封乐做声音,但钱的事情我又没办法解决……”秋梦期沮丧地低下头。

“钱的事情,从来都是第一大难题,如今国库空虚,皇帝不也都没办法,当然,也不是不能解决。”

“你你是说你有办法搞到钱,”秋梦期眼睛一亮,忍不住抓住了她搭在桌面的手,想催着她快些说话,别说一阵停一阵的老是吊着她的胃口,“是有赚钱的新点子吗,还是用卖蚊香的钱?”

苏韵感受到手背上的一阵温热,眼底微微幽深了几分,却也没有把手收回来,“卖蚊香是我们私人的钱,这个城镇卫生大业是朝廷和衙门事,虽然利于百姓,但一码归一码,将来要是做蚊香或者其他生意挣钱了,补贴也得有个名头,而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就直接贴进去。”

“要是能不用我们的钱最好了,可我这不是没想到其他来钱的地方嘛。”

刚刚苏韵那么说了,她肯定有法子,秋梦期有些迫不及待。

苏韵这才道:“找土财主帮忙。”

“这一有事就剥削富人,人家富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谁都不乐意吧,这可是强取豪夺,不妥不妥。”

“谁说要强取豪夺,且不说你如今是县令,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稍微有一点差池,就会成为被人手中攻讦你的把柄,更何况这些富人背后更有各种各样的势力,就算你想强取豪夺,人家未必能都事事听你使唤。”

“那要怎么做,他们才会心甘情愿地给我们免费垃圾站和厕所?”

“你知道什么是夜香吗?”

“是什么,夜来香吗?”

苏韵听她回答,忍不住轻咳两声,道:“夜香是指粪便,在古代这里还专门有一个职业是在半夜挨家挨户收各家的夜香。”

“啊还有这样的,收这玩意儿做什么?”秋梦期忍不住皱鼻。

“地里没有化肥,南方气候温和一年能种两季甚至三季的粮食,但种多了土地肥力不够,就得施肥,收夜香这行当看着不体面,但种田的大户却离不了它。”

这事秋梦期是真的不知道,毕竟作为一个城市长大的孩子,不事生产,只有从从其他媒体能知道个别事情。

“所以你是说,让这些需要夜香的富人来承包官厕?”

苏韵点了点头,“找人了解一下,城中的富人拥有田地多的,可以专程去和他们谈一谈,看她们要不要承建这个工程,但公厕的设计不能参照他们以前的样式,必须按照我们画的设计图来设计,只要有人愿意和衙门合作,契约规定一个时间段,比如十年或二十年内,厕所管理权都归他们,但他们要自行找人维护厕所清洁卫生工作,衙门只需要定期监督即可。”

秋梦期听完,不禁两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