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只是喃喃自语,但渐渐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语言也变得越来越恶毒。

他死死地盯着她,咬紧的牙关在颊边若隐若现,“苏卿韵,你可知道,像你这样的漂亮的女人,到了岭南是要发配去卫所当军妓的!你想想,所有戍边的将士人人都可羞辱你,你难道愿意成为一个被万人骑的娼妇也不愿意跟我走吗”

再也没有伪装的必要,他几乎是咆哮着喊出了这句话。

只可惜,眼前风姿依旧的神女,在听到他如此下作的语言,也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如同看待一只可怜虫一般。

而这样的反应在孟元州眼里看来却极其刺眼,他面目也终于变得扭曲。

“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处境,既然那么想做娼妇我成全你”孟元洲说着一把捏过苏韵的胳膊,将她朝何老九推去,“何老九,她是你的了。”

他要给这个女人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什么是世道险恶,让她知道要是没有他她会面对怎样残忍的处境,他倒要看看她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的时候,脸上还会不会一直保持这样的清高和不屑。

何老九早就垂涎苏韵的美貌,但这个女人是孟家二公子罩着的,他有心无胆动不敢染指,如今对方居然来了这么个指示,他仿佛被天上的馅饼砸晕了一半,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等他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猥琐之态展露无遗,垂涎欲滴迫不及待地扯住苏韵的胳膊,就要往墙后面拖。

苏韵想过孟元洲会暴怒,但却没想到对方竟丧心病狂至此,她用力地挣扎着要挣脱何老三的锢桎,却被一张大手给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何老九使着力往墙角拖人,却见孟元洲虎着一张脸跟在他的身后,错愕地喘着粗气道:“二公子,你你也要一起吗?”

孟元洲脸色铁青,他当然不愿意心爱的姑娘被人玷污了去,就是想稍微警告一下她,让对方害怕,进而屈服于他。

只是看着这个女人带着倔强和恨意的表情,他不禁萌生出一个变态的想法。

然而还不待他多想,一串狗叫声从墙的另一边传过来,狂吠不止。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孟元州警惕地直起身子四处张望。

随着一声叹息,年轻的声音也随风而至,“原来这世上真的有绿帽癖。”

孟元洲整个人脸都黑了,这个声音是他最讨厌的声音,没有之一。

他不知道“绿帽癖”是什么说法,但此人像苍蝇一样随时出现,坏了他的好事,简直该千刀万剐下油锅都不能消除他心头之火。

他四下张望着,想要找到那个嚣张的小县令将其撕碎,却没想到一昨日的那条黄色的大狗突然蹿了出来,冲他龇着牙一脸凶相。

而此时被扣住双臂压跪在地的苏韵,在听到这道声音那一刻,整个身子终于不再紧绷,卸了力道瘫软在地。

何老九好事被搅,恼怒无比,但来人是小县令,就算心中万般不情愿也不敢在他跟前胡来,不得不放开苏韵的手臂。

可依旧还仍不死心,跪在地上着脸道:“秋县令,这是孟二公子赏给小人的,求您高抬贵手,要是秋县令你喜欢,小人先给大人尝尝鲜,小人再”

秋梦期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再看看一旁女人狼狈的身姿和通红的双眼,简直不能忍,将他一脚踢开两三丈远。

何老九疼得直咧嘴,但却不敢反抗,只能甩锅给孟元洲:“小人是奉孟二公子之命,小人……小人也是不敢不从……”

说着,又心虚地抬头看着孟元洲。

“何老九的意思是,首辅家的公子下令让你□□罪妇,此话当真?”

孟元洲瞬间气得鼻子都歪了,这话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

“秋植,本公子想做什么,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那怎么行,我堂堂的朝廷命官,食君俸禄替君分忧,遇到不平之事,怎么能袖手旁观。”

“真是胡搅蛮缠,这些都是犯人,本公子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轮得到你来管我?”

“你无官职在身,没有处理囚犯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