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喜事,开坛做法被推迟一日。当晚,红烛高照,新娘子比邹少爷小许多。
眼睁睁看着喜房关了灯,南宫云裳也把蜡烛吹了,眼不见为净。
突然,外头传来惨叫声。这声音是从喜房传来的。
当所有人赶去新房时,邹少爷的尸体已经凉了,胸前的窟窿还冒着血,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在心口。新房只剩下尸体,再无新娘踪迹。
“儿啊!我的儿啊!”
邹老夫人瘫倒在地,丫鬟们七手八脚扶她起来都没能扶动。
短短三日内,邹府少爷和夫人都死了,同时带走未出世的小小姐。续弦夫人和她的酒鬼老爹销声匿迹,就连稳婆都找不到人了。
南宫云裳这才看明白,有人慢慢计划着,要邹府所有人的命。下一个就是邹老夫人了。
“老夫人,喝药吧,您这么伤心,少爷也回不来了。”
丫鬟小兰在旁安慰道,她是老夫人跟前称心的人,有时候说一句话比亲生儿子都管用。
果然,老夫人终于平复情绪,把药喝了。有她守着老夫人,其他丫鬟也就都退下了。
陶初一拉着南宫云裳到枯井旁,围着井转了一圈。她对着脚下泥土又跺又踩。
“初一,干什么呢?”
南宫云裳不明所以,直到在她的折腾下,凌乱的泥土里露出一根白骨。
“这是……”
陶初一低头愣了会儿,随即跑去拿铲子回来,把周遭的泥土都铲开了。土底下的东西令人触目惊心。
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系着红线,红线另一端拴住小的白骨架。骨架有三个,都很小。
当她们注意白骨时,疯嬷嬷出来了。她依旧神神叨叨的,这回倒没有害怕,而是跪在尸骨跟前,笑道,“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该吃饭了。”
说着,她掏出馒头碎屑往骨头上丢。
南宫云裳上前推开她,“你在干什么?”
“奴婢在伺候小姐们吃饭,老夫人说了,要四位小姐吃的饱饱的,保佑邹府人丁兴旺。”
疯嬷嬷近乎癫狂的笑道,“老夫人说了,生女杀,生男喜。于是四个小姐都被埋在这里。”
陶初一指着空位,“少一个,四个小姐少一个。”
南宫云裳也看出来这只有三具尸骨,“还有一位小姐呢?”
“大小姐,跑了。”
疯嬷嬷跪到尸体中间,“十四年前,奴婢头一次奉命埋尸,大小姐突然活过来了,哇哇大哭。奴婢实在不忍心,就把她扔去府外自生自灭去了。”
两人面面相觑,这么说来大小姐还活着。
疯嬷嬷虽然疯疯癫癫,对事情却记得清楚。
南宫云裳趁热打铁,问她近些年府里有没有来过什么人,特别是女子。
疯嬷嬷回忆好一阵,“三年前,府里进过三个小丫鬟,都是十一二岁的样子。只不过后来,病死一个,摔死一个,只剩下一个了。府里现在就有……四个丫鬟。”
陶初一不经意的回头,指着后面喊道,“着火了!”
南宫云裳瞬间回身,果然老夫人的卧房那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