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诶!!!”
两声答应都抢在了姜眠好前面。
刚张开嘴的姜眠好转过头,怨念地看着抢拍的俩人。
“风鸣意你想死是不?”姜云眷撸着袖子抬手揪着声音之一的耳朵,哼哼道:“喜欢听叫妈是吧?你今晚给我叫个够!”
“错了错了错了。”风鸣意捂着耳朵哎呦喂哎哟喂地丝丝抽气。
傅晚吟啧了声,强调道:“干妈。”
第二声诶的主人不乐意了,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着急道:“干妈怎么啦?干妈怎么啦?你就是嫉妒岁岁有我这么优秀的干妈!”
傅晚吟:……
“好啦好啦。”眼看着四个人就要笑着闹起来,姜眠好立马抱起怀中宝宝哄道:“岁岁乖,再叫一声好不好?”
“妈……妈妈!”姜岁岁十分给面子地叫了。
“诶”五个声音一齐响起,撞到一起时五人交换视线,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声飘出简朴的小木屋,飘过门口的花花草草,飘过层层叠叠云层,来到了叶清歌耳畔。
看着镜中元气活力的人,叶清歌有些没有来地心酸。
在天界的那几个月,姜眠好别说像这样笑了,就连话都不怎么讲,留在天界的唯有眼泪,在自己身边得到的也只有伤痕。
刚刚还坚定的用缠用赖讨人心软的念头在此刻被彻底打消,因为镜子那边的人正真真切切地在开心在没有自己的环境没有自己参与的地方开始了新的,没有苦难的,开心的新生活。
叶清歌闭上眼,不忍看镜中欢腾却又舍不下姜眠好的笑声,独自长叹了口气。
站在身侧的霜寒感受到了主人的伤心,也不管自己会不会被雷劈了,一骨碌地爬起来拉开了殿门。
叶清歌将虚无境收起,压下心绪恢复了漠然的神情。
拉开殿门,殿门外的景象便显现了出来。
跪了满地前来谢恩的并不是仙官仙兵,而是半透明的,饮过忘川水渡过鬼门关即将转生的,或人或狗或猫形状的魂魄。
看着女帝出来,魂魄们纷纷叩头齐声呼喊:“幸得殿下真身月影庇佑,方能转世入轮回,殿下福泽深厚,洪福齐天!吾等定生生世世追随女帝殿下!”
此起彼伏的恭贺声里没有异心,每一个魂魄都发着光,怀揣着感激心真心实意的祝福着眼前的女帝三界的主人拯救它们于暗无天日地狱里的神。
道完谢的魂魄依次转生,它们早已经完成了所有步骤,在即将抹除记忆遁入轮回时,一人折损了十年寿命才换来这一分道谢的时间。
转眼间,飘浮的魂魄或以婴孩模样用第一声啼哭,或滚入软窝与身侧的幼犬幼猫小小声叫,向新的世界打招呼。
叶清歌看着一个个魂魄消失,迎接着这迟了万年的光明,变成真正具象的生命。
她眼前浮现出姜眠好的笑意,那间小小的屋舍里温馨又有爱。有笑声有亲人,那是姜眠好最向往的生活。
亦是每一个人类,牲畜,植物所向往的安宁。
在此刻,叶清歌推翻了过往对神女之位的认知年幼时登殿掌权,将神女当欲加之责,于是掌权者不通人情不讲人性,带有对母亲的恨,将天下苍生视为困住自己的囚笼。
因为现在,看着每一个转世成功的魂魄,看着心爱之人的笑颜,叶清歌突然明了。
神女是命数,可肩上担着的也不全是麻烦。
每一个子民都真心实意拥护着爱戴着自己,而自己就得承担起女帝之责。
叶清歌苦苦一笑,自己的爱让心爱之人痛苦不堪,可被自己厌弃的天下大爱却将自己视为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