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呢喃了一句眠好。
听见声音的霜寒和医士回过头,自觉地闭上了嘴。
“嗯,我在。”姜眠好刚刚站起,这会子又顿了下去。
得到安抚的人迷迷糊糊地,低声问:“你要走吗?”
“我不走。”姜眠好抬手轻轻擦拭掉叶清歌额角细细密密的汗,动作极致温柔。
医士见女帝清醒,立马使了个眼色,药童捧着药颤颤巍巍地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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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下药的人这会又沉沉睡去,尽管姜眠好再三保证说自己不会离开。
可叶清歌仍旧不放心,死死牵着姜眠好的手直到睡去也不肯松。
喜枝见姜眠好蹲着实在在不方便,于是自作主张给人搬了软凳。
殿内的人都被叶清歌给清理出去了。
按道理说眼前人三番五次刺杀女帝,早就该被刺死打入天牢。
可女帝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中途清醒来时下的第一道命令竟是不许动姜眠好半分。
霜寒心中有气,却又不敢使性子,只能闷着火气遣散了所有殿内伺候的人,然后自己趴在门口支着耳朵在门板上偷听。
可殿内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坐在软凳上的姜眠好单手拧着帕子,细细地为叶清歌擦拭着额角。
睡着的人面色惨白如雪,精致美丽的脸像细心雕琢的瓷器。
只是染上了病气,让这个瓷器看上去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
“我不吃。”叶清歌徒然伸出手,轻轻握住姜眠好伸过来的手腕,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不吃。”
姜眠好轻叹了口气,又将汤匙往前递了递:“这是止血的汤药,你若不吃身后的伤便好不了。”
叶清歌倔着,金色的瞳孔亮盈盈的里面倒映着一整个姜眠好。
“是不是我伤好了,你就会离开?”叶清歌吸了吸鼻子,眼眶隐有泪意。
姜眠好感受着握着自己的手掌中传来滚烫的热意。
眼前人正发着高热,白皙的双颊浮着粉色,水汪汪的眼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
姜眠好叹了口气,轻声说:“那你得先好起来。”
“我不。”叶清歌轻哼了声,没由来地犯起孩子脾气:“如果我好了你就要离开我,那我宁愿死了,至少,你还会记着我。”
她话音刚落,就感受着手掌一空,握着的手腕抽走。
举着汤匙的手猛地收回,汤匙搁进碗里,姜眠好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
叶清歌看着自己的掌心,没由来地有些心虚。
直觉告诉自己,姜眠好不希望自己死。
叶清歌心底小小地雀跃了一下,但她不敢表露出来,仍旧可怜兮兮地看着姜眠好。
“你死了,我就会把你忘记。”姜眠好咬着牙,一字一顿说:“彻底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