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好的眨了眨眼,轻点了下头。
“蓬莱可是好去处。”医士说:“那四季如春,最适宜修养了。”
铃兰接过医士递来的药,利索地收拾着包袱。
太白山距蓬莱路程有十万八千里,铃兰恨不得自己生出翅膀,带着姜眠好飞过去。
等收拾好包袱,铃兰牵着姜眠好的手,小心地走出客栈。
提前叫好的马车在楼下等着,铃兰将人搀扶上去,又细心地调整好了软塌桌椅。
马车驶过长街,留下吱呀车辙声。
姜眠好将头靠在铃兰肩膀上,整个人呆滞地望向前方。
自复活那日起,姜眠好就没想过会再见到绿酒。
所以当昨日突然绿酒突然出现时,姜眠好的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了。
原以为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将利刃刺过去。
可握着刀柄的手却止不住地颤抖,若绿酒真的再靠过来,自己真的会捅下去吗?
姜眠好闭上眼,眼前再次浮现出绿酒的身影。
那张熟悉无比的脸是自己曾用眼睛描绘过无数次,牢牢记在心底的画卷。
可再浮现时,姜眠好只觉得恶心无比。
靠在铃兰的肩膀上,姜眠好渐渐合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等马车停下时,她们已经离开了太白山。
“醒啦?”铃兰端着推盘推门进来,盘上是白粥还带了两碟开胃小菜:“吃一些吧。”
姜眠好看着眼前陌生的客栈布置,低声问:“这是?”
“我们已经走出了太白山。”铃兰将托盘放到桌案上,过来扶着姜眠好:“这里是落脚的客栈,明日晚上我们便能到洛阳城了,约莫月余的时间,我们便能到蓬莱了。”
姜眠好点了点头,接过白粥:“姜姐姐的身子?”
“凤掌门来信说,在知道你要去看她后姜姐姐近日气色好了不少,这两日已经能下床走动了。”铃兰将小菜端过来,轻声道:“眠好,你快点好起来好吗?”
姜眠好搅着碗里的白粥,点了点头:“好。”
不知是换了地方,还是因为牵挂姜姐姐,又或是铃兰带来的小菜很开胃。
姜眠好难得将整碗粥都吃完了。
看着干净的碗,铃兰紧张的心终于松懈了下去,她伸出手揉了揉姜眠好的发顶,将碗筷给端了出去。
再回来时,姜眠好已经蜷缩成一团,睡了过去。
窗外夜色静谧,铃兰剪了烛光,小心地并排躺在姜眠好身侧。
整日舟车劳顿,铃兰也沉沉睡去。
姜眠好睡得并不安稳,她紧紧地皱着眉蜷缩起来。
不知是梦还是什么,她又见到了绿酒。
这次的绿酒没再蛮横地过来拥抱自己,而是静静地站在自己床边。
沉眸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