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昏迷的姜眠好很安静,被铃兰抱起来时,整个人看上去小小一团。
蜷缩在铃兰怀中,面色惨白毫无生气,脸颊上还挂着泪痕,因为剧烈呕吐导致的唇色粉白。
看上去像一只病恹恹的小猫。
明明刚刚见面时,姜眠好还只是神色不佳。
可等铃兰将人打横抱起时,叶清歌才意识到,姜眠好清瘦了许多。
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肉肉脸消失了,少女的下颚清晰明朗,美人相越发清晰。
叶清歌感受着心脏处蔓延的细细密密的痛,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清瘦的脸颊。
可指尖触上结界,被抵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铃兰的背影一点一点走远。
心口处的痛意蔓延,叶清歌伸出手捂住心脏,似乎想要将痛意给按住。
可痛早已经传遍四肢百骸。
明明二人早已经没有了同心扣,早已经不能再互通感识。
可叶清歌却觉得此刻蔓延上来的痛苦,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强烈。
抱着姜眠好的铃兰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对刚刚这场闹剧一无所知的人类们正享受着欢乐热闹的市集。
在结界中的叶清歌捂住心口一点一点地弓下身子,视线仍旧不舍地停留在早已经没有了姜眠好身影的街道上。
霜寒第一次见叶清歌失态。
她只知道主人曾经短暂地在人间停留过一段时间。
去为无法突破的最后一道修为渡劫。
霜寒曾以为,主人渡完劫后回来便会开心些,毕竟坐拥天下是多少人渴求不来的能力。
可没想到的是从人间回来后,主人并不开心。
甚至连下凡前的状态都不如了。
霜寒皱着眉,十分不解,她不知道那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少女有什么魔力。
竟能使万人之上的女帝殿下为之失态。
霜寒不掩饰自己的困惑,她站到叶清歌身侧,低声劝道:“主人,回去吧。”
沉浸在情绪中的叶清歌只呆呆地摇了摇头,闷闷道:“回不去了。”
霜寒看着早已经消失走远的二人,忍不住道:“既然主人这般喜欢她,为何不将她强行带回天庭?她那把短刃可伤不了您!”
“是啊,短刃是伤不了本座。”叶清歌神色恍惚:“可她会伤到自己。”
“你没有发现吗?本座抱住她时,她的脸色惨白到了极致,本座只试探性地刚伸出手,她便恶心到呕吐不止。”
“若本座执意靠近,她会彻底崩溃吧。”
“本座给她的伤害已经够多了。”
叶清歌自嘲地勾了勾唇,看向自己发抖的手掌。
恍惚间白皙的掌心上滴落上血迹,她抬起头,看见被利刃贯穿胸膛的姜眠好正站在自己面前,平静地看着自己。
自己掌心的血迹皆是从那心口处滴落下来的。
叶清歌痛苦地闭上眼,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将她反扑,她忍不住干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