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可姜眠好变了容貌,失去灵力,或者只是一棵无法化形的草。
也总比掌心里的小石头好。
铃兰的哭声不是因为自己被骗了,而是她再也没有筹码了。
唯一的仙骨已经被剥去。
姜眠好没有醒过来。
浓浓地挫败感涌上心头。
铃兰的哭声回荡在层层叠叠的山峦中。
看着脚下令人生畏的百丈悬崖。
铃兰头一次不觉得可怕。
泪眼婆娑间,铃兰向前迈了一步。
脚边的石子飞溅下去,落了很久都没有传来回声。
铃兰有往前挪一步,她的眼泪砸过她的鞋面,飞溅下去。
同样没有传来回声。
就当她再次迈出最后一步时。
身后传来了一声极轻极温柔的轻呼。
“兰兰。”
第77章
站在悬崖边的铃兰身形一僵,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女帝散灵力渡众生,满地霜华,周边茂密生长的树丛都在月色下泛着盈盈的光。
入了夜的太白山幽静又安宁,蜿蜒的上山路漫漫,未化的积雪盛着月色,从前难捱的漫漫长夜在今夜有了新的模样。
刚刚轻声唤自己名字的人正站在上山的路口处。
黑发如瀑散落在肩颈处,碧色眼眸在月色下格外幽深。
似澄澈见底的汪洋,又似晶莹剔透的宝石。
铃兰的脑袋嗡的一声空白了,她揉了揉眼睛,未落尽的泪偷偷溜进指缝。
站在面前的人冲自己轻轻一笑。
“兰兰。”姜眠好的声音很轻,轻到下一秒便散落在了风中。
看着许久未见的友人,泪不自觉地自眼角滑落。
下一瞬,姜眠好便被眼前人大力地搂进了怀中。
感受着眼前人的体温,夜风卷起发丝拂过脸颊,铃兰的眼泪彻底决堤。
“眠好。”原以为流尽了的泪在此刻又轻易蓄满眼眶,铃兰紧紧搂住怀中人,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她的梦境。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铃兰将脑袋埋进姜眠好肩头,任泪滑落:“我是不是被打击疯了,出现了幻觉,我明明种了五十年的石头啊,眠好。”
“是我。”姜眠好紧紧回抱住她,安抚性地拍抚着友人的背脊:“我回来了,不要哭兰兰。”
明明说着不要哭,可姜眠好却止不住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