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将叶清歌给淹没至死。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干涩的喉咙中却挤不出一丝话语来。
心中紧绷着的某一根弦彻底断裂。
再抬眼时,面前已经没有了少女的笑颜。
华山脚下旭日东升,熙攘的人群穿梭在热闹的集市中。
冰糖葫芦的吆喝声夹杂着孩童的哭泣。
置身于人潮中的叶清歌看着空荡荡的手边。
明明眼前街景没有改变,周围人的穿着打扮也与当年无异。
可唯有叶清歌的手边是空荡荡。
一种极强的失落感几乎要将叶清歌给击垮。
耳畔的叫卖声,欢笑声,脚步声被放得无限大。
大到让人厌烦。
叶清歌只觉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一瞬不敢停地回到了清扬殿。
连带着被提过来的还有月老。
“女帝殿下可是心有郁结?”带着一顶小圆帽的月老恭恭敬敬地跪坐在殿上,缓声问着。
霜寒已经将殿内的人都清理了出去。
天界此刻是午夜。
入了夜的清扬殿比白日更加幽静。
尤其是此刻,在月老问完那段话后,室内静到落针可闻。
叶清歌再一次感受着心头涌上来的不适感。
一种细细密密的痛,心脏上像盘踞着一群不断啃噬着的蝼蚁。
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了起来。
看着跪坐着的月老,叶清歌第一次缓和了语气,她问:“我与姜眠好的姻缘线,可有重修的机会?”
月老被问得一愣,耳畔回忆起无极玄师的嘱咐。
跪坐的人屈了屈身子,缓声道:“女帝殿下您是否太过劳累?您的那位情劫,已经身死。”
“身死之人,何来姻缘线?”
“不可能!”叶清歌的语气冷了下去,一贯无喜无悲的人此刻发出了冷笑。
笑声回荡在大殿之上,显得悲凉无比。
“她没死。”叶清歌手一挥,将那草盆给召了过来:“你看,她已经发芽了。”
看着盆中的小草,叶清歌再一次割破了手腕。
潺潺鲜血滚落进土壤之中,吸食到鲜血后,盆中小草便以极快的速度生长着。
“我第一次便是这样救活的她,这一次也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