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完全超出了姜眠好的认知。
她最爱做的事情便是偷看绿酒写字,她爱看那骨节分明的指尖握住狼毫笔时,隐隐露出皮下的青筋。
那双手依旧是白皙修长的,一贯只用眼睛去描绘的指节,此刻正描绘着自己。
姜眠好咬住唇瓣,才抑制住喉咙中低低的轻哼。
呼吸变得愈来愈重,姜眠好的眼前已经渐渐开始模糊。
她像置身于云端的风筝,身上有一根紧紧拴住自己的线。
姜眠好迷蒙地睁开眼,烛火氤氲刺激了她的眼皮,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她看清那风筝尽头的线,她像确认般轻轻唤:“绿酒。”
“嗯?”叶清歌抬起头,入眼便是刚落下泪的眼。
被泪清洗过的眼睛,就像刚下过雨的湖面,里面泛起涟漪阵阵。
“绿酒。”
“我在。”
叶清歌附身下去吻了吻刚下过雨的眼睛,手中动作也轻柔了些。
殊不知她的体贴却变成了另一种折磨。
迎面吹拂的风停止,被架在云端的风筝依旧被线牵着,这无法向上也无法落下的感觉,将风筝架在空中。
姜眠好的眼睛再次泪眼婆娑,她仰起脸可怜巴巴地看向身上人:“绿酒......”
“嗯?”叶清歌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从鼻腔中哼出来的回应。
“绿酒。”姜眠好的意识已经模糊,她挪动了下,有些不满地哼着:“绿酒......”
颠来倒去只能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姜眠好难受极了。
她有些不安地动了下,横在腰间的臂猛地收紧,拉着她下沉。
风筝被拽得踉踉跄跄,浮上浮下,顺着那细长线摇曳着。
姜眠好难受地将双眼合上,眼角泪再次滑落,叶清歌凑过去吻住了滑落的泪痕。
不知为何,姜眠好的眼泪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取悦到自己。
沉寂片刻的风筝终于再次乘着风,只是这次不再是和熙的风。
狂风落下,单薄的小草风筝只能被迫承受着。
三千长发扬起间,终于将半明半灭的烛火灭掉。
被熄掉了的烛,化作一缕薄烟飘了起来。
暴风不止,蓄谋已久的雨终于落下。
第60章
烈日高悬,一连下了好久的华山上终于出了太阳。
睡在床上的人悠悠转醒。
姜眠好抬眼看着搂住自己的人,脸颊悄悄红了。
昨夜之事的发展程度已经超出了姜眠好的认知,后面怎么睡过去的她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