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人的情绪变化,姜云眷好奇了起来,她试探着问:“所以,你对绿酒也是有情谊的。”
尽管是带着试探的语气,问出的问题却是肯定的答案。
“绿酒她待我很好。”姜眠好一字一句轻声说:“她体贴我,待我是例外,也无时无刻都在保护我。”
看着眼前活泼的人安静着讲出这些话时,姜云眷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明明每一个字都在说着绿酒待她的好,可语气里却并没有被爱着的人的幸福感。
反而是低声的,怯懦的,小心翼翼的。
“那你们算是两心相悦啊。”姜云眷摸着她的头:“可为什么不开心呢?”
姜眠好嗯了声,茫然地抬起头:“开心,我很开心。”
而姜云眷却摇了摇头,否定了:“你不开心,眠眠,对姐姐可以毫无保留的讲一切话。”
“如果你把所有的苦楚都压在心中,把笑意给别人,那你会很累的。”
姜眠好长长地叹了口气,彻底低下了头。
绿酒对自己的好不假,自己对绿酒的爱也不假。
可假的是身份。
绿酒对自己越好,姜眠好就越是不安。
一只名为自卑的小虫子已经将她的心啃食干净。
“姐姐。”姜眠好轻声问:“爱是一种必须履行的职责吗?”
姜云眷有些反应不过来,嗯了声问:“什么?”
“你会因为对方是你的道侣,而去对她好吗?”姜眠好语气有些悲哀:“尽管对方心中知晓,这个道侣的身份不是真的,可这份好实在是让人贪恋。”
坏情绪像一团浊气堵在心口,怎么也排不出去。
绿酒对自己的体贴温柔,对自己的在乎与爱,都是因为绿酒认为自己是她的道侣。
可任凭姜眠好想破脑袋,都无法将自己与绿酒挂上钩。
仙君的道侣,定是样貌修为都极强的人。
而自己只是一棵小草,一棵野蛮生长,连自己的家世背景都弄不清楚的孤草。
自己只不过是借着绿酒的道侣这一身份而得到了,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温柔与爱意。
得到了独一无二的,全世界最好的仙君的心。
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的姜眠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讲出去的话毫无逻辑。
但姜云眷还是听明白了,她俯下身子将人给搂进了怀里轻声道:“眠眠,世间万物都会追求公平对等,可唯独爱不需要。”
“你得到一份爱,便不要因为它太好感受到压力。”姜云眷轻声说:“而是要想,因为你值得,所以你得到。”
姜眠好倚靠在姜云眷怀中,闷闷道:“可是姐姐,人的差距就像高高垒砌的高山,真的可以翻过去吗?”
“当然!”姜云眷摸着她的头发说:“我们人间有一个故事叫,愚公移山,想不想听?”
姜眠好枕在姜云眷腿上,点了点头满脸期待。
温柔的声音慢慢开始讲故事,让门外的雷雨滴都柔和了。
“所以,只要努力就会有希望是吗!”听完故事的姜眠好眼睛亮盈盈的,“故事里的愚公也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