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痛苦不是自己的,那必然是绿酒的。
绿酒遇到了什么?
她还好吗?
心口处的痛意几乎要将心脏挤爆,眼前也忍不住阵阵眩晕。
姜眠好咽了咽口水,抬手握住了那枚同心扣。
绿酒...等我......
二人这样闷头往前爬,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被同样手法虐杀的剑修。
姜眠好没有再停下来为别人默哀,而是握紧手中不属于自己的剑,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前爬去。
在路过第三个死人堆时,一阵极轻的呼救声传了出来。
彼时,一道闪电落下,照亮了尸堆中扬起的脸。
姜眠好和铃兰步履不停,却还是无法做到充耳不闻。
二人转过头,借着闪电看清了呼救人的脸。
铃兰看着熟悉的面孔,瞳孔放大了些。
眼前人的脸上已经被血污给糊得看不出长相,可她发髻间插着一个小小的铃兰花苞样式的发簪。
就在二人视线相接时,那铃兰发簪闪着光,叫铃兰生生停住了脚。
姜眠好也认出来了那人,她轻声道:“兰兰,那是在庙前为你包扎过的傅小姐吗?”
“是...”尽管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那铃兰花簪总不会出错。
那是铃兰本体上劈下的一朵花,此刻枝丫正与本体相互召唤着。
姜眠好想也没想便说:“那你快去看看她!她一个女孩子躺在这横尸中,肯定吓到了。”
“可是绿酒......”铃兰反应过来,“你不会是要把我留在这里吧。”
她话音刚落,身侧人早已经走出了几步远。
姜眠好冲她挥了挥手说:“我们等下山脚下汇合!我上去找绿酒,你这看傅小姐。”
一贯柔声细语的人鲜少有这般不讲理果决的时候。
姜眠好说完步履不停,头也没回地继续往上爬。
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少女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铃兰想也没想便抬脚追了上去。
可下一刻那根铃兰花簪便直直朝着她飞过来,铃兰下意识抬手隔挡花簪并未刺向她,而是稳稳飞落在她的脚边。
花簪落地,一把利刃出了鞘,明黄剑意划破黑寂。
宛若一道乍现的阳。
而刚刚还匍匐在尸海中呼救的傅晚吟此刻竟凭空消失了。
姜眠好并不知道身后出现的动静,她鼓着一口气闷着头往前爬。
就在她竭尽全力迈出最后一步时,终于抵达了山巅。
可就在她刚上去时,面前迅速围上来了一群黑色翱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