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明明浑身汗津津湿的像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可横在自己腰间的手却抱得紧紧的。
姜眠好不敢再有多的动作,只好一手轻拍一手为她扬着里衣好让风涌进去几分。
沉浸在梦魇里的叶清歌此刻根本感受不到外界的动静。
她再次被拽入了梦魇深处,关进了炼丹炉。
又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坠入梦魇。
叶清歌原本准备继续靠意志力熬出来时,有一阵凉凉的风突然扑面而来。
虽然凉风的力度非常小,但却在高温灼热的炼丹炉中存在感极强。
叶清歌伸出手试图紧紧抱住风,而她似乎也确实抱住了。
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铃兰的声音响起:“眠好,绿酒,你们醒了吗?”
听见声音的姜眠好想要抬起头去回应,可刚一动,横在腰间的手又再次缠绕过来。
迫切地,紧张地,像是沉在海里的濒死者握住浮木一般被人紧紧搂了回去。
姜眠好无奈只能拨了拨叶清歌的长发,已经被汗浸透的发丝沾在鬓角,被拨开后从发丝间传出阵阵淡雅的清香。
“绿酒。”姜眠好轻轻抚摸着叶清歌的脸颊,柔声哄道:“该起床了绿酒,铃兰在叫了呢。”
她的轻声呼喊似乎起了作用,沉睡着的人渐渐有了反应。
在梦魇中挣扎的人使出全力撞击到了炼丹炉的铜壁上,熊熊火焰迅速褪去。
叶清歌猛地睁开了眼。
醒了。
姜眠好低头看着仍旧躺在自己怀抱里的人,片刻的微怔后醒来的人长长舒了口气。
“绿酒,缓一缓。”姜眠好将被叶清歌脸颊上的发丝挽到她耳后,柔声安抚着。
经过这两次的,姜眠好似乎发现了叶清歌的一些小秘密。
这个往日里冰冷无情的仙君有着很深的梦魇,即使在自己的身侧这种梦魇还是会发生。
要知道好眠草的功效并不只有让人入睡,更有驱梦的作用。
可这两次自己和仙君几乎是交颈而眠,可仙君却依旧会在梦魇中下陷,无法自拔。
神游着的叶清歌尚未恢复理智,心头便被担忧给堆积满。
通过同心扣源源不断传递来的情绪顷刻间又占满了心头。
叶清歌从姜眠好的怀抱里退出去,沉声道:“无妨。”
尽管她说着无妨,可因为在梦魇里下陷太久,叶清歌的声音早已干涩发哑。
素来清冷的嗓音变得沙哑,变得像一弯小钩子,轻轻挠了下姜眠好的心。
叶清歌清了清嗓说:“不是想找铃兰么?去罢。”
刚睡醒的人脸上还有因侧睡留下的压痕,在白皙的脸颊上这道红印格外明显。
积压在眉宇间的春雪似乎在此刻消融了几分,金色瞳孔中略带有几分初醒的懵懂,与往日里拒人千里的清冷感有些不同。
原本还想关切一番眼前人的姜眠好瞬间高兴了起来,她站起身飞快地穿好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