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的手又长冻疮了,因为自小的体质,因为长期不喜欢戴手套,因为,那个一直握着她的手的人,离开了。

在指尖终于变热的时候,公交车来了。

车上没几个人,听说戴维斯的人都有自己的代步,哪怕没有驱动车,也会骑自行车,极少有人坐公交除了初来乍到的留学生。

只用坐5个站。

叶菀佳坐到后排靠窗的单人座位,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数着公交站的个数。

第1个站开了7分钟,第2个站久一点,开了10分钟。

可能国外的公交站比较稀疏吧,她这么想着。直到第3个站,窗边的线灯再次亮起,公车停下,一个清丽的人影站了上来,对驾驶员说:

“Sir, my friend missed the bus stop. May I take her off?(先生,我朋友坐过站了,我可以带她下车吗)”

那个人穿着一件石青色大衣外套,脖子围一条白色的长围巾,围巾的材质蓬松,将她的下巴包裹进去,敛去几分冷气,徒留沉静。

仍是初见时的模样。

叶菀佳抿唇,将目光从她的眼睛挪开,看向窗外:“我没坐过,还有2个站。”

裴苏叶耐心地告诉她:“这里的公交车要自己拉线,否则不会停车。你已经坐了7个站了。”

接到驾驶员无声的催促的目光,叶菀佳不想再耽误别人的时间,跟裴苏叶下了车。彼时已经没有了公交,叶菀佳只能坐到裴苏叶的自行车后座。

戴维斯的冬天极冷,裸露在外面的头发丝几近结冰。

胜在,风虽刺骨,有人替她挡了。

跟以前一样,裴苏叶平稳地骑车,她抱着她的腰,感受着衣服布料下滚动起伏的腰部肌肉。

心猿意马。

呼呼

风声阵阵。

眼帘掀起,没有焦距地望着路边经过的风景,花草丛林,光影交错,让她记忆飘回从前。

那天,她要去礼仪团面试,裴苏叶把裙子借给她。也是像今天这样,体贴从容地载她去面试现场。

那时她们还没有在一起,时节刚入冬,还没完全冷下来。漫天漫天的银杏布满天空,东风过处,簌簌作响,阳光被揉成油画的模样。

胆怯的她在美景中沦陷,第一次,壮起胆量,原本捏着裴苏叶衣服的手松开,绕到前面,环住她纤细的腰。

那时,她在后座偷偷地笑,唇角一再压抑,却还是止不住地上扬,最后想起这人看不见自己,于是彻底笑了开来,梨涡深深,贝齿洁白。

那时,裴苏叶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扬起唇角,沉静的眼眸弯弯的,映入浪漫的银杏。

兴许是意识恍惚,兴许是记忆太浓,叶菀佳的眼睫被冬天的风吹得一颤一颤,抓着衣服的手自然而然地松开,迟疑了一下,两只长满冻疮的手似乎不怕冬天的风,绕到身前,环抱住裴苏叶的腰,十指交扣。

曾几何时,连一个拥抱都这么小心翼翼。

第64章 惩罚的吻

云彩彤红, 在天边撒下一片花海,浩海且又浪漫。

夕阳浓烈,斜斜照拂在笔直的长路上, 自行车的车轮缓缓滚动着, 如旧时代播放电影的胶卷圈,将这一幕记录到大自然的影片中。

从第7个公交站骑到宿舍一般需要10分钟, 那天却花了20分钟。

慢慢的, 谁都不着急,将每一秒钟刻进生命里,回味久违的亲密感。

夕阳还剩一个小帽子时, 光线渐渐暗了。自行车停到宿舍楼下, 裴苏叶捏了刹车,两脚踩地,帮身后的人固定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