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看出来这一屋子的装饰都应该出自裴樱的手,忙了一整天,肯定没怎么好好吃东西,现在也是一直喝酒,就…不饿?
裴樱两颊泛着红晕,像夏日海边的晚霞。
而致使她沉醉的,不仅仅有酒精,还有从安锦柔身上传来一阵阵的芬香。
她等不及了。
裴樱吸了口气,回:“不吃了。”
说完她扯了抹笑,仰头将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站起来,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双手紧张的叠在腹部。裴樱承认,第一次获奖她都没这么紧张和害怕过。
当时获奖她连获奖感言都没准备,上台随便说了两句客套话就下了。
而马上即将要说的话,从一周前她就开始攥稿,七天的填补修改成品不过是未满三百字的小作文。
就算是准备的如此充分,真到了这一刻,嗓子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灌了那么多酒,丝毫作用不起。
裴樱怀疑自己喝了假酒。
怎么酒胆没壮起来?
安锦柔望着裴樱,“……?”
这又是哪一出?
她以为今天裴樱给她的惊喜已经够多了。
难道还有?
“你是要说什么吗?”安锦柔问。
裴樱好不容易酝酿出了情绪,措辞在心里过了无数遍,可是当安锦柔的这句话问出来,所有的准备好像都显得多余了。
红裙撑着肢体,红晕夹杂爱意,裴樱双目含情,食指抵在唇中央,悄声:
“嘘…”
“听我说。”
安锦柔默然。
裴樱转头,朝着沙发上正趴着咬球的翠花招了招后,“翠花,过来。”
当看到翠花跳下沙发,裴樱才转过头继续看安锦柔。
她清了清嗓子,说道:“亲爱的安锦柔女士。”
第一句就挑起了安锦柔的笑意,唇角翘着月牙般的弧度望着裴樱。
空气里夹杂着各种花香,连酒的味道都那么醇厚。
裴樱的嗓音宛若浸入了其中,低哑着,带着沙漠玫瑰般的质感。
“马上就是我们认识的第八年。八年里,我们有过快乐,有过幸福。同时,也有过争吵和悲伤,甚至还有……对你的致命伤害。”
安锦柔的嘴角有了几秒僵硬。她不知道裴樱突然提起这个做什么,有过几秒的慌乱。
她怕…历史重演。
裴樱拉起安锦柔的手,一直用来遮掩伤疤的手表,在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摘下,忘记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