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裴樱手摸上她的脸时,安锦柔便感受到了戒指的存在,那枚由她精心挑选的戒指划过脸颊带来的是如刀割般的锋利。
以至于当戒指随着裴樱的手,从脸游走在她身体各处, 仿佛将她已经愈合了的伤口重新隔开。
血淋淋的,告诫她长点记性。
昏暗车厢内, 戒指闪着的光点像是在提醒安锦柔,如果再不把戒指拿掉,最后受伤的还是她自己。
好, 很好。
一个小小的戒指有什么碍眼的?
碍眼的是她这个人吧?
跟她做都做了, 却在做的时候把气撒在了戒指上?!
裴樱翻身下床,拿起手机后一声不吭的往外走。
安锦柔瞥了眼她身上单薄的病房, 这种天气出去不感染风寒才怪,她也猜到了裴樱要做什么, 开口说:“垃圾车早上八点开始工作,现在下午两点, 你就算去了垃圾也早就被收走了。”
裴樱站定。
她转过身,瞪了安锦柔一眼, 眼神里满是哀怨。
随即不理会安锦柔,裴桐给裴桐打了电话。
裴桐刚好忙完,听到铃声直接接通,“怎么了?”
裴樱急切询问:“哥,你知道市里的垃圾车收了垃圾后往哪开吗?”
“?”裴桐疑惑了下,“垃圾站呗,还能去哪。”
裴樱道:“你有办法先截住它们吗?我要找东西。”
“什么东西?再买一个不就行了?那么多垃圾……你别跟我说是找你的什么戒指?!”说到一半裴桐忽然想到了早上裴樱问的问题。
等反应过来,他问出话时心里只有惊讶。
他妹也真敢提。
虽然他能做到,但要从那么多垃圾里找一枚戒指,简直天方夜谭。
跟大海里捞针有什么区别?
裴樱正要回答,耳边的手机被人抢走。
安锦柔对裴桐说:“裴先生,不用麻烦了。我想垃圾车已经开出市外了,现在拦截也来不及。”
裴桐好奇地叫了声,“安小姐?”
他充满疑惑、还带着点八卦。
就在裴桐想问安锦柔怎么会在医院的时候,安锦柔说:“嗯,先挂了。”
说完安锦柔挂断了电话。
裴樱作势要抢手机,但手机转瞬被安锦柔扔到了床上。
一声闷响后,安锦柔的声音响起:“裴樱,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知道截停所有的垃圾车要费多大的力吗?难道要所有人放下工作陪你做这无意义的事?”
想要走去床边拿回手机的裴樱身形一顿。接着裴樱缓缓转身,哂笑着询问:“无意义?”
安锦柔被裴樱的笑讽刺到,反问:“不然呢?那个戒指对你来说重要吗?如果重要,你就不会把它放进盒子了,说什么要好好珍惜这种冠冕堂皇的话。”
裴樱咬了咬下唇,忍着怒意,“是,最开始的时候它或许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我只觉得它负重,它累赘。但现在不了,它是我认清自己内心的证明,是我对以前的后悔。你凭什么说它没意义?就凭你现在不爱我了?不原谅我?所以也就不让我爱你?不让我对过去负责?但你把它扔了又能证明什么?不就是证明你心里还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