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锦柔打的不算重, 但也不轻。
裴樱被打的偏向一边的脸,在疼痛前转向了安锦柔。
活了三十多年,除了拍戏需要, 裴樱还从来没有被人打过。
她望着安锦柔, 眼里是难以掩藏的震惊。
安锦柔垂在腿边的手颤着, 连同身体也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气的。
甩裴樱巴掌这件事,完全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安锦柔深呼吸了两下, 毫不畏惧地对上裴樱的视线。
裴樱头发有一丝的凌乱, 眼眶也不知道为什么红了,被安锦柔打过的脸有浅浅的粉色痕迹。
用当下流行的一个词来形容:破碎感。
她现在就像是被主人抛之门外的大狼狗,想要回家却又被主人踢了一脚,眼泪巴巴的双眼中满是不解和惊讶。
“你…”裴樱舔了下唇, 她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哑了起来,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口。
是该质问安锦柔敢打她还是为什么打她?
又或是闻安锦柔打她是什么意思?
好像……意思很明显。
“裴樱。”安锦柔叫道。
她很少叫裴樱的全名, 平时都叫裴樱姐姐。
裴樱很不习惯。
她听着从安锦柔口中叫出来的全名,只感到了陌生和疏离。
安锦柔情绪恢复的差不多了,她视线快速的从裴樱脸上的红痕瞥过, 最后低下睫毛, 声音低闷:“放了我吧。”
裴樱愣了,几秒后反应过来, 扯了扯嘴角问:“你说什么?”
房间门被敲响。
接着有人推门进来,打断了两人。
“上菜…了。”老板察觉房间气氛不对, 把菜放下后识趣地没有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有人进来, 原先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氛围也被带走了些。
安锦柔吸了口气,抬头看向裴樱, 语气坚定,“我说,放了我吧。”
“是你说的,我们好聚好散,不是吗?”不等裴樱回答,安锦柔提着包,开门走了。
偌大的包厢中,只剩下裴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耳边回响着安锦柔的那句“放了我吧”。
带着祈求意味的决绝。
直觉告诉裴樱,她如果不追上去,可能之后和安锦柔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可……脸上还隐隐作痛的印记又提醒她,如果追上去,等来的可能不止是一巴掌这么简单。
她以为安锦柔是只猫,是缩在怀里的憨态可掬,是顺着猫毛抚摸就让撸的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