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况清商来到桑晓房间时, 桑晓已经跟刚刚从汗蒸房出来的一样。

桑晓脸颊透着诡异的潮红, 昨晚睡前嫌冷,她特地穿了一套厚实的天蓝色睡衣,结果半夜高烧后嫌热, 睡衣已经被褪得乱七八糟的,露出大片肌肤, 脖颈和额角冒着细汗,头发也被汗湿了。

况清商伸手碰了碰她额头, 额头滚烫, 口鼻处的呼吸灼热,不由得眉头紧皱,轻轻拍着她脸颊试图叫醒她:“桑晓。”

“嗯……”桑晓呻/吟了一声, 眉头不舒服地皱了皱。

眼皮似有千斤重, 不好容易睁开眼,随即又闭上, 手脚有气无力的,头也昏昏沉沉的。

接着额头传来冰凉的触感, 应该是湿毛巾,桑晓这才勉强再次睁开眼。

一睁眼就对上况清商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桑晓迟钝地反应过来,她真的重感冒了,漏个风就感冒了,她也太菜了吧。

见桑晓终于醒来了,况清商温声道:“醒了?我们去医院。”

桑晓这次没有逞强了,她是真的很不舒服,感觉身体热腾腾的,所有器官都在被蒸烤着。

“好。”桑晓说话时都是热气,全身肌肉酸痛,想起来都起不来,还是况清商扶她起来的,而且跟脱水了似的,十分渴。

去洗手间洗漱时,桑晓特地用的温水,结果水刚刚碰到脸,就直接开始冒热气。

桑晓:“……”

这也太夸张了吧?

她好怕把自己烧傻了。

换好衣服出来时,桑晓双腿面条似的,不由自主地往下坠,幸好况清商伸手一把捞住她。

桑晓靠在况清商怀里,鼻息间呼出的热气正好不偏不倚地打在况清商胸前,顺着她的毛衣孔隙钻进去,桑晓却没有什么感觉,只要能给个地方让她靠一靠,无论是哪里都无所谓。

而况清商呼吸忽一紧,扶着桑晓的手也攥紧了一些,下巴轻点着桑晓头顶:“桑晓?”

“姐。”况寻出来看到这场面,睁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况清商抬头:“小寻,你来得正好,一会儿帮我开车送桑晓去医院,她发高烧了。”

呃,原来是高烧。

她以为她们俩……

发现桑晓是感冒变严重后,况寻唾弃自己怎么会那么能想?面上却是面无表情地应了。

桑晓知道况寻过来了,但是她没力气回应她,思维和手脚都非常迟缓,干脆继续靠在况清商身上,况清商力气好大,她一点也不用担心会再滑下去。

下一秒,桑晓被抱了起来,身体骤然腾空,她勉强睁开眼,靠在况清商的臂弯里,看着她瓷白的脖颈和紧抿的唇线。

况清商好像在紧张呢。

上车后,桑晓像是任人摆弄的糯米团子,软趴趴地倒在况清商的腿上,一丝力气都没有,意识也渐渐朦胧,睡了过去。

况清商揽着桑晓身体,避免她滑下去,手探了探她额头,接着竟然鬼使神差地略过桑晓脸颊,最后轻轻抚上她的嘴唇。

桑晓的唇瓣很柔软,就像果冻,触感细腻,指尖拂过时,还能感受到唇缝间呼出的湿/热气息,这些无一不刺激着况清商的神经。

况清商闭上眼睛,指尖缓缓摩挲着,感受着桑晓的呼吸和柔软湿/热,只要再靠近一些,还能碰到她洁白的牙齿和柔软的舌尖,而桑晓不会察觉。况清商轻咬着下唇,脑海里的画面不再局限于车内,呼吸渐渐加重……

前排的况寻突然道:“姐。”

况寻声音清冷,更像是提醒。

况清商猛然睁开眼睛,收回手指,脸色有种懊悔后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