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在上车前说了短短的一小番话,便像是强心剂一般,展示出了瑟兰的立场与态度。
言行举止之中,丝毫不失一个大公司因有的态度,听得陆悦都有些热血沸腾。
两人在车道边等着“印尼安之夏”的接应人员,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瑟兰这次的公关危机,没有注意到身后走来了一个人。
“两位好,请问是陆小姐与红小姐吧?”
轻快明朗,略带些异国腔调的声音灌入耳廓,陆悦顺着转过头,见自己身后站着一位没见过的女子。
那女子身材高挑,眉眼较深邃,棕褐头发与陆悦一样烫成了波浪模样,漆黑瞳孔边缘带着些深蓝颜色,看着像宝石一样。
混血儿冲她们笑笑,颊边酒窝很深,“我是印尼安之夏这次企划的负责人,你们可以喊我叶琼,或者Amber Ye。”
叶琼出示了证件与邮件,证明身份之后,两人便跟在叶琼身后,坐上了印尼安之夏的接送车辆。
司机开着车,叶琼将音响打开,低沉厚重的曲调便传了出来,唱的是德语。
“抱歉抱歉,我品味挺奇怪的。”叶琼笑着解释,“这是勃拉姆斯的op 105,第四首。”
音乐缓缓流淌着,落在寂静的车子中,似教堂上方敲响的钟,音节沉重而悲伤。
陆悦修语言学分时恰好拿了德文,虽然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还是跟着曲调,依稀拼凑出了一句话。
‘所有墓碑的字句都悄然融化,’
她在心中磕磕绊绊地翻译着:‘我们已在永恒中…痊愈。’①
这句话陆悦很熟悉,她在周染的笔记本上见过,不知是因为什么事情,被潦草地抄写了下来。
“很奇怪吧,那个人不过是漫不经心,随口提了这么一句,我却记下来了。”
叶琼忽然开口,她望着川流不息的车辆,轻声说:“甚至还特地找到音频版,反复听了许久。”
陆悦迟疑着点头,她敷衍了几句,心中忽然有着怪异的感觉。
“两位出来应该很不容易吧,毕竟不巧瑟兰CEO也是这班机,”叶琼轻描淡写地揭过歌曲的事情,与两人聊天道,“记
者们太咄咄逼人了。”
陆悦呼口气,说:“是啊,密不透风的。”
“瑟兰这次确实很危险,”叶琼笑着说,“但周染在的话,是一定没有问题的。”
叶琼对她们二人很客气,举止也十分规矩有礼,但她谈到“周染”名字的时候,眼神变了下,声音也有一刹那的柔软。
虽然叶琼聊了几句周染后,很快便扯开话题,说起这次的企划来,但陆悦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她……究竟是单纯的仰慕、佩服周染,还是说也和对方相熟,甚至因为工作缘故有过多次接触?
陆悦胡思乱想着,不安达到了顶峰。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染染和小助理被大家误认成情敌了哈哈哈,这章情敌/助攻才真正上线,即将带来前所未有的助攻体验(什么
【引用】
①:引用自约翰内斯勃拉姆斯《Op 105, Nr. 4 Auf dem Kirchhofe》的英文译本:
“On every grave thawed quietly the words:We were healed.”
“所有的坟墓都融化成词语:我们已在永恒中痊愈。”
这首歌还会出来刷几次存在感,真正的意思还得等小周同学亲自解答(x
第61章 橘子冰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