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染神色极淡,乌瞳微微拢起,苍白的手在几人面前晃了下,声音不紧不慢:“集体逃课是不是?学生证给我。”
那几个男生都傻眼了,面面相觑,方才的嚣张气势荡然无存,瑟瑟着说:“干,干什么啊……”
周染向前走了一步,她与那几人差不多高,气势上却将他们压得死死的,毫无反驳之力。
她声音骤冷:“拿来!!”
几个男生全被吓得一抖,在陆悦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默默掏出了各自的学生证来。
几人乖乖地站成一排,很
没骨气地低头盯着地面。周染拢着三个学生证,从最边上走起。
“张散三,一中二班。”
周染捻着学生证一角,指节晃了晃,声音极冷极淡:“成绩好是不是?”
男生咬着嘴,不说话。
“就在今年,教育局颁布了绩效考核,”周染瞥他一眼,“不尊重女性,胡乱篡改校服,私自逃课……我看你,是不想在一中待下去了?”
男生被说的抬不起头,脖子都红了。周染将学生证扔回去,继续走到下一个。
“李似四,一中五班。”
周染冷声道:“一中今年高三有三千人,你知不知道竞争有多激烈,真以为进了一中,进了五班,就能高枕无忧了?”
那人被说的都要哭了,面红耳赤地接回学生证,而周染无视他,走到最后一人面前。
“路刃,楠岭大专。”
三个男生这种,他在年龄上是最大的,也是对周染最为不屑的,穿着有些发皱的校服,恶狠狠地盯着她。
“学历不代表一切,成绩不代表着人生成败,校园也与真实的社会天差地别。”
周染将学生证还给他,声音平静:“但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是你选择逃避,不愿意全力以赴的理由。”
三人被说的连头都抬不起来,就算拿回了学生证之后,都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望了周染好几眼,才拉扯着默默离开了。
一旁围观的陆悦看得都呆了,心想不愧是周染,这种事也就只有她干得出来了。
看她这一板一眼的,神色比教导主任还凶,也难怪几个小男生被唬的一愣一愣,大气都不敢出。
周染懒得去理他们了,转身望着陆悦,抬手覆着她的头顶,轻轻地揉了下:“抱歉。”
陆悦瞪了她一眼,脚尖抵着地面的缝隙,小声说:“你怎么才来?”
周染收回手,淡声说:“你和我说青关站,可是青关站有ABCDEF六个出口。”
陆悦:“…………”
完了,居然忘记这事。
周染说:“我早上七点就到了,每个站口停留五分钟,接着走去下个站口等你。”
陆悦抿着唇,面颊腾上点红晕,嘀咕说:“那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周染顿了顿,眉眼极轻地弯了下,声音也是轻细的,像是掠过耳
尖的风:“这不就没有惊喜了吗。”
说着,她拉开自己挎包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支带着露水的玫瑰来,轻轻地递给陆悦。
玫瑰似绽未绽,花瓣上的露水似晶莹宝石,一晃便没入花蕊之中,蔓开柔而浅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