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下来,五雷轰顶。

陆遥瞬间就蔫了,悻悻把手机塞进包里,宝贝似的紧紧抱着,生怕别人觊觎。

车子行驶着,不多时便回到了位于半山腰处,可以望见西江景色的别墅区中。

陆家有三个孩子,陆悦是长姐,陆谦在大三暑假实习,而最小的陆遥今年才读高三。

陆谦得带陆遥去补习班,而陆爸陆妈都都还没回家,房子里只有做菜、打扫卫生的王姨。

王姨看着陆悦眼角泛红,穿着身艳红过膝裙,眼睛瞪大,战战兢兢地:“小、小姐”

陆悦赶紧胡扯了个理由,好说歹说,这才将王姨给糊弄了过去。她将手包扔到一旁,拿了干净衣物,打算洗个澡。

“哧”一声细响,温水如雨般细密落下,浸湿了蓬松的长发,顺着发梢尖,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

水温调的刚刚好,淋在肌肤上,像是有暖气融融,细腻地包裹着她。

陆悦稍稍仰起头来,望着有着金色纹路的白瓷屋顶,身侧热气缓缓地涌开,附着在玻璃门之上,像是垂下了一道纱帘。

“嗳。”她呼口气,抬手将长发拨到身后,水滴顺着发梢淌下,滑过细白脖颈,在肌肤上留下几道斑驳水痕。

白雾团团地涌起,充盈着整个浴室。陆悦觉得有些热,便停了热水,将玻璃门推开一点。

冷气涌了进来,与热气撞在一起,蒙蒙织起了纱。

换气扇嗡嗡响着,冷气扑在泛红的肌肤上,陆悦身子轻颤了下,她背靠着墙,脑海中忽然浮出几个画面。

之前喝醉了酒,她也没怎么去刻意回忆,结果现在被热水一淋,冷气一击,记忆就跟商量好似的,一股脑往她眼前用来。

周染领子被她拽着乱七八糟,长发披散在脊背上,轻声安慰着自己,动作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

她五指修长,指腹带着点薄茧,哪怕只是轻轻碰着自己,都能引得陆悦一阵颤悚,完全失了控制。

指尖沿着脖颈,一尺一寸地向下走,轻柔地触着肌肤,描过脊背凹陷的骨,在耻骨上画着小圈。

她觉得有点痒,有些难受……

“嘭”一声轻响,陆悦弄翻了沐浴露,她眼睁睁地看着那瓶子砸到地上,瓶身都

砸歪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大脑发热,思绪混混沌沌的,连忙用手捂住面颊,靠着墙边蹲下来身来。

热水明明已经停了,耳廓却越来越红,陆悦用力捂着自己面颊,咬了咬唇,眼瞳都蒙上水雾。

自己怎么了,莫名其妙的!!

陆悦快疯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却越来越乱,呼吸颤着,膝盖也微微发软,有点站立不稳。

垂落的发、染湿的睫、纤长的骨、下折的腰,还有那微微泛红,带着水意的指尖……

陆悦深吸一口气,把水温调低,用冰水猛地淋了自己一身。

她缓了好一会,才终于冷静了下来。

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和同一人纠缠不清。高中时是周染,四年前是周染,四年后,竟然还是周染。

陆悦叹了口气,高中时那档事也就算了,毕竟年少气盛,总有股不服输的韧劲。

可自己在外面这么久,原以为什么都已经放下,可以重新开始的时候她居然又遇上了周染。

也不知是什么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