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之内没有阳光，显得有些幽暗压抑。倒是一片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姜亦雪的目光在这里寻找了好几圈，忽而想起了什么，声音紧得有些微微发抖：“你来这里的时候，见过弑天剑吗？”

宋溪一愣，摇了摇头：“没有……”

宋溪也终于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里太干净了，干净得一点痕迹都没有。

若说雪千城真的陨落在此，寻常的物品是可能会误入了空间乱流被空间之力绞杀。但是弑天剑是神器，凭着本身坚硬的材质，也不会就这么无影无踪消失了。

宋溪补充道：“邪神从未进攻到玉清宗的山门……”

玉清宗虽然人去楼空，但只是为了更好抵御外敌，并不是战败撤退。邪神没有占领这里，也不曾到过这里，更没有几乎带走弑天剑。

“师尊的确不在这儿，但是师尊她出去了。”姜亦雪缓缓站起身，语气笃定，“走吧，我们也去无尽神域。”

从封印空间走出来的瞬间，姜亦雪的身子忽然稍稍趔趄了一下。

宋溪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轻声道：“是不是还没有恢复，不要勉强。如今主邪神并没有进攻的意思，我们可以再休息两天。”

“没事。”姜亦雪兀自推开了宋溪的手，“你如果不想让我生气，就别拦着我，如今玉清宗的弟子都在无尽神域，我身为玉清宗的少宗主，如今师尊不在，我理应替师尊保护他们。”

姜亦雪自己知道，并不是身体的原因，而是那契约在作祟。

可她是绝不会屈服的，这契约越想控制她，她就越想反抗。

还有很远的路，因为修炼的功法一脉相承，祁颜隐隐已经感觉到了姜亦雪的到来，早早在无尽神域的山门外等着。倔强的小丫头绷着一张脸，负手而立的样子颇有些正道第一宗门少宗主的气场。

只是在看到姜亦雪的时候，瞬间就抱着姜亦雪哭成了泪人：“师姐，我好笨，我什么都做不好，就连玉清宗的山门我都守不住，我是不是个非常不合格的少宗主……”

“怎么会？”姜亦雪拍了拍她的背，温声安慰道，“你宋师姐给我讲了，撤退的路上遇到了邪神。但是颜颜却一点点都不怕，迅速阻止弟子们防御，最后无一人伤亡。颜颜已经做得很好了。”

祁颜不过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丫头，无论是天资还是心态都比不过姜亦雪，当年韩砚苏也是为了稳定玉清宗的军心，才不得已把她推上了少宗主之位。

但是就是这么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偏偏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了本不属于她的责任。

“喵呜”

“什么声音？”祁颜到底还是小孩子性子，顿时注意力就被吸引走了。

“小猫，给你玩。”姜亦雪把小狸花猫从宋溪的怀里捞出来，塞到祁颜的手上，“不哭了，师姐来了，万事都交给我，颜颜还是个小孩子，本来就该快快乐乐的。”

小狸花猫果然逗得祁颜不再哭了，姜亦雪也站起了身，只是一瞬间有些头晕目眩，差点儿摔在地上。

幸而宋溪一直守在姜亦雪身后，见情况不对，伸手就把人揽到了怀里。

“放开我，我们去见韩师叔。我要迅速了解这里的情况，才能接替颜颜的位置掌控大局。”姜亦雪挣开了宋溪的手，身形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微微摇晃。

刚才虽然接触只是一瞬间，但是指尖上传来的烫意让宋溪忍不住有些心惊：“不行，你的情况不对……”

寻常凡俗之人受了寒会发热，但是姜亦雪现在是仙级巅峰的修为，无论如何都不该有这种不正常的现象。

姜亦雪沉声道：“我没事。”

末了，她又补充道：“我信你，你就得相信我。宋溪，我对你失望过，所以我希望你别再怀疑我。”

径直越过宋溪，姜亦雪牵着祁颜的手向无尽神域内走去。

宋溪微微一愣，忽而感受到身侧凝聚起淡金色的无尽神光，继而出现了伊月的身影。

伊月的眸子里似乎有些犹豫，终于还是转过身对宋溪说道：“你真信她的话，相信她没事？”

“我……”宋溪微微一怔。她不信，但是姜亦雪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她又没办法说自己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