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乐隐的表情似乎有些遗憾:“那我可就记不得解药到底放在哪里了……”
“杀了你,然后我在找解药。”白城主神色阴沉,一句话说完,顿时雷霆之势出手,顷刻间就到了祝乐隐的面前,手掌已经扼住了祝乐隐的喉咙,面色颇为狰狞,“我杀了你,到时候明志城就是我的,我难道还能找不到个解药?”
白城主出了名的疼爱自己的独子,却因为这火,竟然冲动到连自己儿子的安危都不顾了。
祝乐隐感受到喉间沉重的挤压力,顿时面色憋成了酱紫色,但仍旧眉目冷厉:“你……大可以试试……”
感受到喉间的力量稍微松了片刻,祝乐隐继续说道:“我死不足惜,只是少城主天资聪颖,若是就这么没了,白城主可就是真的后继无人了。白城主背后的人,值得白城主做这么多帮他隐藏吗?”
祝乐隐的修为本就不如白城主,药修自身基本上也没有什么战斗力。所以祝乐隐在白城主面前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偏偏他却丝毫不露惧色,咄咄相逼,每一句话都打在白城主的软肋上,誓要逼他说出真相。
眼看着情形不太好,祝乐隐形势危急。
宋溪正欲起身,却被姜亦雪轻轻拉住了小臂。姜亦雪稍稍朝她摇了摇头,阻止了宋溪出手的动作。
祝乐隐最初见到宋溪的实力的时候,可是吓得唯唯诺诺的,现在明明是生死危机的时候,却这么不慌不忙。
祝乐隐此时的从容稳重一点都不像是演出来的,反而是像胸有成竹的样子。
宋溪微微一愣,并不敢太用力挣开姜亦雪的手,生怕弄疼了她,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道:“怎么了?”
“关心则乱。”姜亦雪淡淡说道,“眼前是场好戏,既然是演给我们看的,我们就要看到结尾。”
姜亦雪的指尖有一点点凉,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秘法反噬,她的声音也带着些缓缓轻柔的颤抖。宋溪微微一愣,把这句话在心里品了十几遍,顿时清醒了过来。
今天这一切都是祝乐隐安排的,向来温文尔雅的祝乐隐又在这个场合里忽然一反常态。就像是他急着逼白城主认下神火的事情一样。而且在事前居然还记得给白喂断魂散,思虑周全,下手也很果决。
宋溪缓缓把姜亦雪的手笼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中慢慢暖着,轻轻笑着说道:“师姐想要看,那我们就继续看下去,窝里斗狗咬狗,的确是一场好戏。”
宋溪的指腹从姜亦雪的手背上摩挲而过,温热的温度就传了过来。宋溪脸上带着笑意,上扬的凤眸里带着亮闪闪的光,瞳孔里只倒映出姜亦雪一个人的模样。
只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握住了姜亦雪的手,就满眼都是得逞的笑意,笑得像是个幼稚的小孩子。
姜亦雪稍稍犹豫了一下,想要挣脱宋溪的手的力道顿住了,顺从地让她紧紧攥着自己的手。
她本不喜欢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亲密的,但是宋溪这会儿这么高兴,她低眉轻轻笑了笑,由她去吧。
而那边,祝乐隐依旧淡然,最后还是白城主主动松了手,冷哼道:“我知道你是炼药师,看得出那火的与众不同吗。但是我奉劝你,最好不好对那火有觊觎之心,背后是你惹不起的人。”
祝乐隐手扶着喉头的位置轻轻咳了一阵,声音有些喑哑:“你倒是说说,是什么我惹不起的人,好让我死心。”
说着,他还随手拿了一个青瓷小瓶子放在了掌心之中:“你想要的东西就在这儿,但是别想着抢,这东西只要接触空气就失了药性,只要你敢上前,我就捏碎了它。对了,就算在明志城,这解药也没有第二份的。”
明明实力不足,身处劣势,但是祝乐隐不仅不慌不忙,还渐渐把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白城主的目光看了看依旧昏厥且生死不知的白,似是下定了决心,亮出一块金色的令牌:“你可知道无尽神域?这可是无尽神域三尊之一神道子尊者的令牌,我劝你不要有非分之想。”
“果然是无尽神域……”宋溪微微眯了眯眼,身形微微一闪,已经出现在了白的面前。
她单手拎住白,伸手扔在了地上,疼得白在昏厥之中也忍不住痛呼出声,下意识蜷缩起了身子。
宋溪眨了眨眼,凤眸扬起微微的笑意,似是无辜地说道:“第一次绑架,绑架技术不熟练,这伤势看着严重。但是回去养个一两年也就好了,不影响根基。要是白城主能够坦白地讲清楚,我下次一定注意,不会误伤了令郎。”
白城主差点儿被气到吐血:“什么叫做下次一定注意?还想有下次?”
刚欲发怒,忽而感受到无尽的威压碾压而过。白城主面色一白,蹬蹬往后退了八步才挡住压在身上的气势。
“无尽神域为什么要把神火给彭小仙,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宋溪的步子很轻缓,但是不过几步就走到了白城主的面前,居高临下之时,目光里满是杀意,冷冷道,“一字一句都给我说清楚……”
煞气如利刃,充满了血腥,把人的意识一点点拽入到恐慌之中。
那白城主虽然也是一城之主,而且比祝乐隐的实力要强上不少,但终究少经杀戮,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
白城主神情为难,躲躲闪闪:“我……我不能说……就算是你杀了我,我也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