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雪看着匾额微微晃神,然后挺直了身体,毅然决然地抬脚垮了进去。
祁颜被拦在了外面。在大殿之内的人不多,除了韩砚苏、肖玉恒,另外三个人姜亦雪都不认识,他们虽然是玉清宗多年的长老,但是并不显眼,或许有过那么三两面一面之缘,但是印象并不深刻。
在韩砚苏的介绍下,姜亦雪才分清楚了眼前的孙长老、梁长老、李长老。
抢在所有人面前开口的却是肖玉恒:“雪儿,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现在如实说出来。”
姜亦雪知道,肖玉恒是想护着她的,但是她并没有回答肖玉恒的问题,反而是看向了那三位长老:“肖堂主,我无话可说。他们三个想要置我于死地,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是不信的。”
这三位长老之中为首的是术堂的孙长老,他捋着胡子说道:“一面之词自然不能信,事关重大,总要亲眼看了少宗主的记忆,才能有个定论。肖堂主虽然精通查人记忆,但是肖堂主和少宗主私交过好,免不了有包庇之嫌。我也钻研过这一技巧,不如我亲自来看看,一切自有定论。”
“胡言乱语。”平日里在宗内总是脾气很好的肖玉恒罕见发了怒,“雪儿是宗主的亲传弟子,记忆里除了当晚的事情,还有不少是宗主密不外传的功法,岂是随便能够让人查看的?就算你成为了一堂之主,也没有这样的权利,更不必说你现在只是个普通的长老。”
肖玉恒明显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这三人只是普通的长老。若不是偶然突破仙级,哪里有他们指手画脚的资格。
孙长老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说道:“依照肖堂主的话,那便是不能洗脱嫌疑了。”
肖玉恒冷哼一声:“少宗主的身份岂会说谎?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就是,我就不信我在这儿,他们敢动你。”
这一刻,肖玉恒身上忽然爆发出冷冽的杀气来,紧紧逼向另外三位长老,顿时让他们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他们虽然也都是仙级,但是和肖玉恒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而且肖玉恒在江湖上的杀神名号都是实打实杀出来的,这样的杀气也不是他们能比的。
然而终究是仙级强者,只是一瞬间,他们就回过神来,合力用灵气挡住了肖玉恒的杀气,厉声道:“肖堂主,莫非你想要残害同门?”
盖帽子倒是很厉害,残害同门,这在玉清宗的门规里是大罪。就算是堂主,也扛不住这样的罪名。
“肖堂主,不必了。”姜亦雪却先说话了,她缓缓说道,“当日是师尊解开了石碑的封印护住了我,若不是师尊护我,我怎么可能活得下来?但是他们是不信的,他们想要掌控玉清宗,绝不是表面这些实力。既然他们想要,那我就给,从今日起,我辞去玉清宗少宗主的位置,离开宗门。”
姜亦雪也不想这么做,少宗主的位置是雪千城给的,当年她为了护住宋溪曾说过这样的话,雪千城特别生气。但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要肖玉恒或者是韩砚苏动手,这三位长老背后的人转头就能给肖玉恒和韩砚苏按上残害同门的帽子。
一旦宗门内出现这样的变动,韩砚苏和肖玉恒在宗内的权威损害,玉清宗将会成为一盘散沙。
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先退一步,以后再徐徐图之。雪千城给她的东西,她绝不会拱手让人,总会亲手拿回来的。
“你……”韩砚苏也没想到姜亦雪这么说,忍不住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那三个长老面面相觑,眸子里渐渐都升起得意之色:“那如今你不是少宗主,就算我们只是普通长老也能治你的罪。”
“你们说错了,我不只是辞去少宗主的身份,我也不再是玉清宗的弟子。”姜亦雪勾唇笑了笑,“你们凭什么治罪于我?”
说着,她手腕微微翻动,握在掌心的凌华剑碎片落到了指尖,随着两声脆响,腕间的锁灵镯落在了地上。姜亦雪的动作很快,凌华剑乃是雪千城的佩剑,哪怕只凭着本身的锋锐程度,也能迅速划开锁灵镯。
手腕和脚腕的锁灵镯落在了地上,体内滞涩的经脉瞬间通畅,灵力也缓缓流淌起来。
芥子镯一闪,青莲剑已经落入了手里:“你们治不了我的罪,我要走,你们也拦不住。”
剑气锋锐,姜亦雪在剑道上的天赋是雪千城都连连称赞的,一时之间,剑气肆虐在刑堂之中,空气中的灵气混乱起来。
而姜亦雪已经趁着短暂的混乱,朝着殿外而去。
“抓住她。”又是孙长老先说话。
可是他还没来得动手,就感觉身上的压力一沉,全身行动都是迟缓起来。
“肖堂主,你……”
“我没有残害同门,也没有动手。”肖玉恒瞬间松开了灵力威压,轻轻笑了笑,“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短暂的时间之内,姜亦雪已经出了殿门。
孙长老瞪了肖玉恒一眼,却还是不依不饶地追了出去。
说到底还是存在着实力差距,姜亦雪这是在孤注一掷。
眼看着背后的孙长老越来越近,姜亦雪正准备再次用到秘法的时候,一股幽暗之气却缠绕到了姜亦雪的腰上,顿时把她带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