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连忙走了几步拦在了王渠面前:“王城主要找师姐做什么?”
“原来是宋师姐。”王渠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靠近了说道,“准备了点好东西给少宗主送过去。”
说着他神秘兮兮地继续说道:“若是宋师姐喜欢,也可以带几个走。”
说着,他掀开了身后跟着的人头上的兜帽。
宋溪这才发现,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都穿着硕大的斗篷遮的严严实实,就连头上都带着兜帽,看不清面容。
就在兜帽掀开的瞬间,宋溪脸上的笑顿时烟消云散,眸子里凝聚着暗色。
这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五官清秀,肤色白皙娇嫩,抬眸之间怯怯的神色中却带着不经意之间的媚意。见了宋溪,他柔柔地喊了声「见过大人」,然后恭敬地垂下了脑袋。
同时,他紧紧裹着的斗篷松开了一丝,除了这件斗篷,他身上居然一件衣服都没有。
后面几个人头上的兜帽也都被王渠一个个掀开,有男有女,看上去都是年纪不大的少年少女,各个容貌出色,眼眸顾盼之间带着丝丝的媚意。
宋溪顿时明白了王渠所谓的「礼物」其实就是专门饲养的炉鼎……
其实这不算是什么秘密,修行是一件枯燥的事情,许多人喜欢养些炉鼎,或是为了增进修为,或是为了找乐子。互相之间赠送质量上乘的炉鼎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只是,王渠要把这几个人送给姜亦雪,宋溪顿时周身散发着冰寒的冷意:“滚,别把这种脏东西带到师姐面前,污了师姐的眼睛。”
王渠顿了一下,却是依然挤出了笑意:“少宗主若是不喜欢这一批,我还能找到更好的。”
宋溪眸间暗色汇聚,甚至隐隐有些控制不住的暴戾:“我说了,带着这几个人,滚。”
“宋师姐,别别别……生气。”王渠慌忙说道,“这几个炉鼎都是干净的,不仅能陪着双修,各个也都是学过琴棋书画的,还能陪着饮酒作乐,聊天解闷,和外面的那些可不一样……”
王渠这句话没说完,忽然顿住了。他只觉得脖颈之间一股浓重的冷意,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宋溪手中的匕首离王渠的脖颈只有不足半寸,更让王渠心惊胆战的是宋溪眸间的杀意,那股子冰寒的杀意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这边这些修为不高的炉鼎已经吓得面色惨白,各个跌倒在地了。
宋溪心里的确很想杀了王渠,但是想到姜亦雪白天的话「王渠现在对玉清宗非常有用」,宋溪稍稍松开了手,冷冷道:“滚。”
姜亦雪身为玉清宗的少宗主,又是正道耀眼的人物,她身边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注定会有很多。也会有很多人喜欢她,更会有人用这种手段讨好姜亦雪。
但是宋溪忍不了,她不能忍受姜亦雪和任何人有这样亲密的接触,就算只是作为修炼工具的炉鼎也不行。
胸膛里的心跳得剧烈,宋溪微微皱了皱眉,她万万没想到压制了八年的心魔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反噬。
宋溪仿佛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幽冥秘典修炼到天级之后,她停滞不前。因为她有执念,还没有完成的执念。
不只是报仇的执念。
姜亦雪总觉得今日的王渠比昨天更为热情。
王渠笑着给姜亦雪斟上了一杯茶,笑容和顺:“在下昨日只是试探,原以为少宗主和那些身在高位的修士一样,没想到少宗主是真正的修行之人。”
姜亦雪顿了一下:“什么?”
王渠换了严肃的神色:“昨日里我带了几个炉鼎来送给少宗主,这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我修为不高,想护住妻儿就必须谨小慎微,更加要谨慎选择合作的宗门。如今我对玉清宗已经是心悦诚服。”
其实在姜亦雪到来之前,寒月谷不是没有争取过王渠。只是自打寒寄星死了之后,寒月谷一蹶不振,重新选出来的圣子无论是心性还是修为都比不上寒寄星,王渠随便用了几个炉鼎勾引,就让他露出了本来面目。
这种贪图享乐的人,日后遇到困难也是会先抛弃属下的,王渠可不敢相信。
王渠的语气很诚恳:“我的妻子是我达到天级修为才遇到的良人,她已不能修炼,我承诺她,在她活着的时间和她安稳一生,所以我必须谨慎,还请少宗主海涵。”
姜亦雪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但是她知道这件事也肯定是会拒绝的。对于王渠,虽然不满于他的试探,姜亦雪还是很欣赏他的为人。
高高在上的修士本就看不起平平的凡人,像王渠这般为了妻子放弃了冒险的生活,回到一座城池做个城主,承诺她一声安稳的有多少人?
姜亦雪缓缓问道:“是谁赶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