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洛阳把场地让给她发挥,自己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充当壁花,一边听周围的人小声说着各种八卦,只觉得收获颇多。而其中被议论得最多的,自然就是巫长安和她身边的那位青年。
原来他们正在谈婚论嫁。
这一瞬间,巫洛阳心里感觉十分古怪。
她又不是什么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对于隔壁别墅里住着的那个人,除了那些荒诞的怀想之外,当然不可能没有几分猜测。
能够像主人一样住在巫长安的房子里的,还有一种人。考虑到她的性别,肯定不会是可以对外公布的交往对象,那就只能是被巫长安圈养着的秘密情人。
如此,就能解释她为什么很少出门,看起来无所事事了。
巫长安应该已经很久没有去过那栋别墅。
甚至……巫洛阳看着站在人群之中,被无数人簇拥着的巫长安,怀疑她搞不好已经忘记了自己还养着这么个人。毕竟霸道总裁日理万机,未必能腾出空来处理这样的“小事”。
这一瞬间,巫洛阳突然理解了那个人的孤独。
她像是一株彻底盛放的花,就算再美丽,也无人造访、无人欣赏。
如果开在幽寂山谷里,或许她也可以孤芳自赏,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可她偏偏不是,她是被人精心娇养在玻璃花房里的玫瑰,淋不到外面的雨露,如果没有人浇水,只会干枯死去。
可是养着她的人,却拥有一整个花园,玫瑰再娇艳,又如何能让她的视线永远停驻?
这一刻,巫洛阳不可避免地从心底里升起一种强烈的嫉妒。
那株她想精心呵护的花,长在别人的花园里,却不被爱护。
……
“叫你呢,发什么呆?”身后突然有人推了她一下。
巫洛阳回过神来,注意到很多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连忙上前几步,回到巫友田面前。
巫友田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又转头对巫长安说,“你妹妹今年就大学毕业了,先让她进公司,跟着你锻炼一阵。你们姐妹齐心,好好把公司管好,我就再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那一瞬间,就连巫长安脸上严肃的表情都忍不住裂开了一瞬,“爸?”
巫友田却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对巫洛阳说,“明天就去公司报道,跟着你姐姐好好学,听见了吗?”
巫洛阳本来是不想进公司的,但是在这一刻,一股难以厘清的情绪催使着她点了头,“知道了爸爸,我会多向姐姐请教的。”
巫长安脸上的厌恶一闪而逝。
一瞬间,她有些后悔。她没想到,巫友田竟然会这样重视这个刚刚认回来的私生女,以至于没怎么关注过对方的情况。没想到,巫友田不不仅把人认回来了,而且还要让她进公司!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因为是个女儿,巫长安这一路走得不可谓不艰难,好不容易才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让所有人都认可了自己,巫友田却在这个时候拆她的台!
她简直不敢想,那些董事们,那些知情的员工们,会用什么样的眼神来看自己,又会在自己背后议论些什么。
但她现在只是总经理,只是代管公司,霸道总裁的派头再足,手里没有股份,那就什么都不是。
巫长安吸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巫洛阳一眼,“知道了,爸爸。”
心里却在想,联姻的事,看来是不能再耽搁了。
因为自己的性向,对于跟男人结婚,巫长安一直十分排斥,所以虽然在家里的介绍下处过几个,但如今年过三十,依旧没有结婚。
本来这一次,她也是打算拖着的,就算巫友田不满意,但现在终究已经不是那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以直接押着人拜堂,洞房之后还要派心腹嬷嬷守着查看喜帕的时代了。
可是巫洛阳的出现,却让她产生了一点危机感。
她付出了十多年的心血,好不容易才有如今的局面,绝不容许任何人来破坏!
而最好的选择,无疑是立刻结婚,给巫友田生一个“好皇孙”巫长安一直知道,父亲对自己的女儿身多少是有点不满意的,只是巫家的传统是重视嫡长,再说那些养在外面的儿子,一来没有正式的名分,说出去不好听,二来也是真的不成器,所以她才占据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