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马儿跑累了,停下来的时候,巫洛阳已经是面红耳赤,衣衫微乱了。
元宝灿一把马停下来,她就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去,唬了元宝灿一跳,连忙跟着跳下去,捞起她的腰问,“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巫洛阳狠狠瞪了她一眼,“我明日就换一个老师。”
反正草原上会骑射的女子到处都是,就算技艺不如元宝灿,至少不会对她不敬。
“别别别,我知道错了,给你赔罪。”元宝灿搂着她的腰不放,把人带回马儿跟前,“就把我最宝贝的踏风送给你,怎么样?”
巫洛阳闻言,都顾不上生气了,转头去看她,“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元宝灿语气暧昧。
不过,的确,在两人至今为止的往来之中,或许双方都有所保留,但能够表露出来的部分,都足够坦荡。
“去吧,摸摸它。”元宝灿在巫洛阳腰间推了一下,“别怕,我喜欢你,踏风当然也喜欢你。”
巫洛阳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在长长的马脸上摸了一下。踏风打了个响鼻,却很温顺,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巫洛阳见状,不由笑了起来,解开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拿出两块糖,放在手心递了过去。
踏风用鼻子嗅了一下,而后舌头一卷,将这两块糖卷走了。
巫洛阳被它舔得手心发痒,笑得更厉害了。
一只手忽然从后面伸出来,抓住了她的手,元宝灿冷着脸,用帕子给她擦拭手心,一边抱怨道,“脏死了。”
巫洛阳惊奇地看了她一眼,故意说,“你喂马的时候不是这样吗?”
“……我以后不喂了!”元宝灿赌气地说。
巫洛阳不可思议地问,“你在跟一匹马吃醋?”而且还是她自己的马虽说刚刚已经送给巫洛阳了。
“不可以吗?”元宝灿狠狠擦拭她的掌心,“你都没有喂我吃过糖。”
而且还是用这种喂法。
她这样说着,视线就落在了巫洛阳腰间装糖的荷包上。
巫洛阳忍住了抬手无捂荷包的冲动,告诫自己不要跟对方一般见识,“你又不是马。”
“我现在是了。”元宝灿说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张嘴,还真的跟踏风一样发出了独属于马儿的“唏律律”的声音。
踏风一听,立刻很开心地凑过去蹭她。
巫洛阳:“……”
她妥协地解开腰间的荷包,用干净的那只手从里面取出一块糖递了过去,“这样可以了吗?”
“勉勉强强吧。”元宝灿说。
她没有伸手接过糖块,而是直接握住了巫洛阳的手腕,将她整只手都拉过去,然后连糖带手指一口叼住。
巫洛阳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总说十指连心了。当元宝灿将她的指尖当做糖块,啃咬、吮吸、碾磨时,她只觉得指尖发麻,而那一点麻痒,又在瞬息之间顺着身体的脉络直抵心脏,让她的心也跟着麻痹了一瞬。
元宝灿恋恋不舍地松口,评价道,“很甜。”
巫洛阳回头看了一眼,见跟随他们的护卫直到此刻才远远地出现在视线尽头,才松了一口气。
“别怕。”元宝灿小声说,“踏风跑得快,他们跟不上的。”
她说着,朝巫洛阳眨了眨眼,“下次趁他们不注意,我带你偷溜出去玩,怎么样?”
巫洛阳疑心这又是她的陷阱,但还是忍不住心动。
自由的滋味,她是到了这里才明白的。但即使在这里,她的行动大部分时间也仍然只能被局限在王帐之中。如此,偷溜出去玩自然就很有诱惑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