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被重重帐幔遮住的床铺,眼底不免就带上了几分不言自明的期待。
可惜,狼罕王还在这里,也没人敢上前冒犯。
而同样注意到了这些的狼罕王,自然也无意跟这些人分享属于自己的战利品。他急于想用期待了一天的美味,于是胡乱将身边的人赶走,回身关上门,便迫不及待地往床铺的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急不可耐地撕扯身上的衣物。
虽然王后没有端坐在屋子里等自己回来,有些令人意外,但这样的情趣,却更让狼罕王满意。
他伸手掀开帐子,看到睡得正香的人,便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床帐再次垂下。
直到这时,藏身床底的元宝灿如鬼魅般现身。她一只手紧握着那柄短匕,另一只手抓住垂下的床帐,在掀开帐子的瞬间,便眼疾手快地将手中的匕首从背后刺入元子武心脏的位置。
“嗬”刚刚掀开被子,注意到巫洛阳身上痕迹的狼罕王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巫洛阳,含着的那一句质问却永远来不及说出口了。
他的身体在短暂的僵滞之后,便隔着被子砸在了巫洛阳身上。
元宝灿连忙将她掀开,一把抱起巫洛阳,问她,“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巫洛阳张开手臂,也用力抱住了她。
温存不过一瞬,元宝灿就又道,“现在,我们得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巫洛阳靠在她的怀中,语气柔顺,仿佛全心全意地依赖着对方,她说,“我都听你的。”
元宝灿不自觉地笑了一下,又抬手在她身上拍了拍,安抚地道,“那就交给我。”她略一沉吟,很快做出决定,“这件事不宜声张,我得先秘密去联络一些人,在那之前”
她看了一眼那具怒目圆睁的尸体,又看了看怀里的人,“你得暂时一个人待在这里,怕不怕?”
又是“怕不怕”。
不同的是,白天这样问的时候,元宝灿的语气是好奇中藏着探究。而此刻再问出来,却是全然的担心了。
上一次巫洛阳没有回答,但这一次,她从元宝灿怀中坐起来,看着她说,“我不怕。”
……
一声尖叫划破长夜。
很快,整个王帐的人都被惊醒,并且得知了那个噩耗。
他们的王,在新婚之夜,被人刺杀而亡。
首先发现尸体的是王后,她半夜睡醒,有些口渴,准备起来喝水,结果一睁眼,就发现狼罕王的身体上插着一柄长剑,鲜血将整个床铺都浸湿了,包括她睡着的那一边。
尖叫之后,王后就直接晕了过去,迅速赶到的护卫和侍女控制了现场。
不久,几个大部落的首领和王妹元宝灿便齐聚新房之中。侍女们用冷水泼醒王后,众人从她口中问清情况,便迅速展开调查。
到天亮的时候,已经查出了刺客的来历是隔壁乌兰部派来的人!对方趁着大王娶妻,人多眼杂,混进了王帐。偏偏昨夜因为是大王新婚之夜,侍卫们都知道大王的爱好,所以新房附近没留下什么人,而大王又喝多了酒,这才被对方钻了空子。
狼罕部与乌兰部是邻居,边境经常爆发冲突,彼此的不合是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一说是他们,所有狼罕部的人都没有异议。
既然找到了凶手,接下来自然要复仇。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稳定内部。
简单来说,就是谁来继承王位,继续统领整个狼罕部的问题。
元子武生性残暴,不仅对他身边的女人如此,对他的兄弟们,同样如此。他当上大王才四五年,却几乎屠戮了自己所有的兄弟和他们的家人。而他的女人们死得太快,也没有留下半个子嗣。
如此一来,如今跟他血脉最近的,竟然只剩下一个尚未出嫁的元宝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