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巫洛阳道,“你们所缺少的,无非是一块可以经营的地盘,有了地盘,就可以招揽人手了。两位觉得,这六欲渊如何?”
顾雪娘一愣,“洛阳,你不必为了我们……”
“不是为了你们。”巫洛阳打断她,“说来很巧,我们跟青云台也有一笔账要算呢。”
她说着,目光转向不远处的玉山。
顾雪娘跟着看过去,先是微微一愣,继而就反应过来了,“三百年前,提出那个救世预言的人,就是温永节?”
“是啊。”巫洛阳笑了,“虽然不比你们的灭门之仇,却也是深仇大恨,不可不报。”
“那是……”刘定山也在看那座玉山,眼神惊疑不定。
“那就是救世之人。”顾雪娘轻声道。
刘定山的眉头皱了起来,又听巫洛阳道,“刘先生你是蕴灵境的高手,正好有一事要请教你这种状态,可有办法化解?”
现在焚的意识已经苏醒过来了,可是依旧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如果无法解决这个变大的问题,她依旧只能像一座山似的躺在原地,无法正常生活。
像是知道说的是自己,缠绕在她手腕上的风又开始流动起来,却没有说话。
刘定山此刻已经猜到那个能够轻易将自己代入六欲渊的“看不见的朋友”是谁了。
虽然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但他还是积极地思考了起来,然后不太确定地说,“我观她似乎是吸收了太多的力量,又无法消化,只能储存在体内,就成了这样。她似乎从未修行过功法,只是凭借本能与天赋蛮干。”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表情也多了几分惊叹。一般人这么干,早就死了,但眼前这人却还活着。
三百年的天下天平,六欲渊毫无动静,原来是靠这个。
“我可以教她一套功法,用于吸纳多余的力量。等到这些力量全都被吸收,自然就能恢复了。”他叹息了一声,有些可惜地道,“若是一般的力量,或许还能双管齐下,一边吸收,一边对外释放一部分。然而这是天底下至阴至邪的污秽之气,却不能用此法了。”
“唔……也未必不能用。”巫洛阳托着腮,若有所思地道,“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
由中州往东,穿过东胜州,便来到了广袤无垠的东海。
要说普天之下,哪里最好藏身,那必是东海无疑。这里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岛屿,海底还隐藏着无数的漩涡与秘境,海上又时不时有风暴出现,即便是最老道的渔船,也不敢说自己对这片海域了如指掌。
一旦有人在这里扬帆出海,想要找到踪迹,几乎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海中生长着无数的鱼类妖物和特殊的灵植,资源也远比大路上更加丰厚,只要能在这里活下来,修行资源是不缺的。
久而久之,此处也就成了许多逃亡者的首选之地。
柳先雪就是其中之一。
她家原本是中州的一个小型家族,自幼与世交杨家的杨子游定亲。谁知那杨子游不知为何损了根基,难以修行,又不知上进,每日里眠花宿柳,沉溺酒色。这样的人,柳先雪自然不想嫁,于是柳家与杨家商议之后,便退了亲。
谁知几年之后,那杨子游不知又得了什么奇遇,居然修复了根基,不但进境飞快,还加入了风头无俩的青云台,带着人打上门来,说是要报当日受辱之仇。
如果他是找柳先雪报仇,她虽然不理解,但也可以接受,毕竟退亲的确实是她。然而杨子游却当着她的面,将柳家上下几十口人凌虐而死!
最可笑的是,杀了柳氏全族之后,他居然还想留柳先雪在身边做个美妾。
柳先雪选择了忍辱负重、虚与委蛇,在杨子游欲行不轨之时将他一剑穿心。
她本来还想打上青云台,奈何自己实力有限,只能远遁东海,暂时蛰伏。青云台损失了人手,自然也不肯善罢甘休,不但对她发出了追杀令,还给她泼了无数脏水,连柳氏灭门都说是她走火入魔所杀,欲要逼她站出去澄清。
柳先雪忍住了,一直躲在东海不出,几十年来卧薪尝胆,进步神速。然而令人绝望的是,青云台这个庞然大物,扩张的速度远比她修行的速度要快得多,已经成为了天下第一大势力。
但是柳先雪不能放弃。
这天,柳先雪在海中击杀妖兽时,在鱼腹之中剖出了一块秘境令牌,牌子上用上古文字写了“妖魔试炼场”五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