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芯莜看着在烛光下闪耀的钻石,笑着问徐玲梓:“一条项链就打算让我休息半个月?”
徐玲梓过去从不知道杨芯莜骨子里的事业心比她还夸张,自从培训班的生意起来后,她的连锁门店越来越多,忙碌程度也成正比飞涨。
有时徐玲梓想约她看个电影都得提前预约,更别提休假这么长时间了。
但她们也的确好久没有好好度过假了,徐玲梓接手了家里一半的生意,忙起来的时候一年里几乎都在天上飞。这次的海岛之行,她格外向往,愿意把工作暂时放下。
可是要说服杨芯莜就得花点心思了,徐玲梓明知她在逗自己,却仍是默契十足地积极配合着。
“一条项链不够,再加一个我,你看行不行?”
杨芯莜脸上笑容扩大,歪头看着殷切的徐玲梓:“这么好?你舍得你那些大生意?”
徐玲梓心里苦兮兮,难道平时忙的只有她吗?
但嘴上可千万不能这么说,于是她乖巧又真诚,用力点头:“我舍得。那些怎么能和去海岛相比呢。”
“海岛有金子吗?你这么向往。”
徐玲梓握住杨芯莜的手:“老婆,你就陪我一起去吧,我真地很想去。”
杨芯莜意味深长看着她:“看你表现咯。”
徐玲梓拧了一下眉,没搞懂老婆大人到底要看什么表现。
不过当天晚上她终于得到了一点启发,原来是有人怪她太忙,出差太久,连暖床的本事都退化了。
老婆发话,自然是要照办的。徐玲梓用实际行动向杨芯莜展示了极大诚意,终于哄得老婆松口答应了。
陶念希现在已经是小领导了,虽然这工作外人看来是可以提前养老的,但她自己知道开不完的会,写不完的材料还有突发情况下的时刻待命有多耗人。转眼毕业十年了,当初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仿佛还在眼前,但她疲惫的身躯和内心都再难像从前那般生龙活虎了。
好在这次的十年聚会,让她找回了点当初的劲头,就连生活节奏都不由自主又活跃起来。
江忻去年刚升职,已经是外企的部门经理了。孩子三岁,原本是不怎么愿意出远门的,可这次的十年聚会太诱人,无论如何她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当大家在俨城机场集合后,第一件事就是集体吐槽陈一雎。
这些年里她们偶尔也会出来吃个饭见见面,但和刚毕业那会儿相比,频率少了很多,毕竟大家的生活轨道慢慢不一样了。
陈一雎和丁简也来过俨城几次,但不是陶念希去培训了就是江忻在出差,又或者谢予在加班,总之能真正聚在一起的时候少之又少。
陶念希拿出手机:“你们早上被橘子催过没?”
就连徐玲梓和杨芯莜也没被遗漏,全都点了点头。
“橘子现在怎么跟宿舍阿姨似的,生怕我们起床晚了赶不上飞机,还特地逐个叫醒。”
江忻笑着帮陈一雎开脱:“桃子,橘子是怕你临时又接到什么任务,溜了。”
“这次绝对不会。我年初就和领导申请过了,无论如何要让我把这次假期休好。”
谢予和周呈露早上也接到了陈一雎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兴奋得像是一夜没睡,就在盼天亮。
由着陶念希和江忻吐槽了一会儿,谢予看了眼时间:“我们该进去了,别让橘子的担心成真。”
陶念希撇嘴:“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谁会赶不上飞机啊。”
陈一雎伸长脖子在机场等着,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翘首以盼过了。如果不是这次的十周年重聚,她都不敢想象有朝一日能重温当年快乐的场面。
大家都太忙了,忙到在同一个城市里都未必能经常见面,更何况来到这远方的海岛呢。
但美好的记忆总是让人念念不忘,陈一雎时常会靠在丁简肩上,看着那片未曾变过的海。
怀念过去,但她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