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澜喝着新上的茶,嘴里仍有点涩。
“我满不满意也改变不了她们的心意。”
周信安轻笑两声:“我反正挺满意的。”
宁澜瞪他:“你早就倒戈了。”
周信安十分无辜地替自己辩解:“我可没有,你不能因为呈露不听话就迁怒于我。”
宁澜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态度,周信安好奇:“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想起刚才周呈露回忆时的表情和眼底闪动的柔光,宁澜怎么会不清楚女儿对这份感情的用心和在意。该问的也问了,该提醒的也提醒了,她们还是坚持要在一起,又能怎么办呢?
“我知道拦不住,就算我要脱离母女关系,估计她也不会选择回到我这里。”宁澜苦涩笑了笑,“但我有底线,为了爱情影响事业,我肯定不同意,更别指望我支持。”
“那刚才你怎么不直接说?”
“你没看到小予的反应吗?明显就是呈露没跟她说过实话,先让她们回去自己商量,看看是什么结果再说。”
周信安乐了,主动帮她把茶添满:“我说你啊,真是操不完的心。”
“两个人在一起,甜甜蜜蜜当然什么都好办,但遇到事了总得面对解决吧?她们要是连这点沟通商量的能力都没有,那谈什么恋爱,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周信安频频点头:“领导说得对,过日子是得有商有量。”
谢予和周呈露从餐厅出来,本打算走回去,结果走了两分钟发现不太对劲。两人一讨论,都觉得有点腿软,于是打了车。
等回了家,才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哪儿都不如在自己家里轻松舒服,谢予把周呈露拉到沙发,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阿姨今天说的访学,是你以前说过的那种吗?”
谢唯以前规划升迁路径时也提过几次,但访学是医院公派,不是谁想去都可以的。
周呈露勾着她脖子,轻声嗯了下。
谢予拧眉:“那为什么不去?”
周呈露抿唇不语。
“是因为我?”
谢予虽然也能猜到,可她觉得呈露姐不至于会让爱情跟事业间的天平倾斜到这程度。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完全能体会宁阿姨的气愤。
“我不否认,的确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
“我能照顾好自己。而且访学也就一年的时间,去了回来还能升职,这是好事啊。”
周呈露用食指堵在她唇上:“你听说我完。”
谢予的眉头还是拧着,但嘴已经听话闭上了。
“院里换了新的领导,医院的中层要进行大面积调整。我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所以想多等一阵子。”
“你在等什么呢?”
周呈露很少和谢予说关于医院内部的事,她总觉得谢予还是学生,而且和这些人与事不相干,没有必要了解这些烦心的事。
“我想留下来帮主任。”
何咏年的资历和能力早就可以胜任副院级,但始终在室主任的位置上停留,说白了就是不讨之前领导的欢心。但何咏年是个好医生好领导,心里不仅装着病人,也装着青年医生。
周呈露感恩她的栽培和指导,不少时候还会善意为她打掩护,这才使得那份报告能够顺利提交。这样的领导,她怎么能在何咏年最需要助力的时候离开。